有关蓝苹的报道目录,唐蓝婚变

  七十四、《〈都市风光〉中一幕惨剧——唐纳复演于济南幸遇得庆》(更生),《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在北京大学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吃过晚饭了吗?”秦桂贞问。

  他是一个嘴巴颇紧的人。回沪之后,他才收到唐纳从济南寄出的那封信。

  七十九、《唐纳在济静养对记者谈自杀原因》(消息),《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又见《大公报》(天津)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

  《参观美术展览时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冬。

  他们谈论起美国电影。蓝苹说“她很喜欢看葛莱泰·嘉宝演的电影”。

  唐纳四岁时,父亲去世。不久,他过继给大伯父马含蒜。

  一七五、《蓝苹照片》,《大公报》(星期影画)一九三七年五月二日。

  《在北京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九——十二日。

  渐渐地,局势明朗化:上海业余剧人协会经过筹备,已准备上演《赛金花》了。

  郑君里含泪踏上北去的火车。刚到济南,他直奔济南宾馆,方知唐纳已经脱险,当即破涕为笑。

  一四四、《业余花絮一束》,《民报》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一日。

  二十五、《向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线开火》(高炬),《解放军报》一九六六年五月八日。

  半夜,秦桂贞常常被楼板下“阿桂、阿桂”的呼喊声所惊醒。

  余其越跟夏其言朝夕相处,教他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引导他走上革命之路。在余其越的影响下,夏其言于一九三七年加入中国共产党。

  一八八、《蓝苹婚变之自白》,(冰冰)《晶报》一九三七年六月三日。

  《审查〈烈火中永生〉样片时的指示》,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就连演话剧时,蓝苹刚一步上舞台,台下嗡的一声,人们议论纷纷,对她说三道四,剧场秩序顿时乱哄哄的。

  一九三四年六月十日,唐纳在《晨报》上发表《太夫人》一文,尖锐地批评了“软性电影”。六月十二日,唐纳又发一文,即《“民族精神”的批判谈软性电影论者及其他》。翌日,夏衍便以笔名“罗浮”发表《软性的硬论》,与之呼应……

  四十五、《〈艺人随笔〉执笔者签名》,《大晚报》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

  《对中国京剧院〈智取威虎山〉演出人员的谈话》,一九六七年八月七日。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一九三七年五月中旬,唐纳写了一个剧本,托钱千里交给蓝苹。钱千里是电影导演,跟赵丹、顾而已、朱今明是江苏南通崇敬中学同班同学,也是唐纳好友。

  到此应无凡鸟想,

  二十五、《“娜拉”剧照二张》,《中华图画杂志》三十六期一九三五年八月。

  《六婆婆上全节堂》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七日《某晨记事》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三日

  那传奇的色彩、变化跌宕的剧情,马上引起影剧界的注意。

  唐纳自杀于济南,消息传出,轰动了京、沪、鲁的报刊。

  二○五、《一个天才的演员蓝苹》,(丽泉)《中国电影》一卷八期一九三七年七月三十一。

  《忧郁的调子》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日

  在蓝苹跟唐纳分居、唐纳搬走之后,那亭子间里的闹剧仍不时“演出”。

  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的《时报》,曾以《青年作家酷嗜电影》为题,简略地介绍过唐纳身世:

  九、《中国教育电影协会本届年会在杭举行》,《晨报》一九三五年三月十六日。

  《在北京工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业余剧人协会的女演员不算少,为什么还要招聘女主角呢?蓝苹不是早就声言要演赛金花了吗?

  情侣浪游在沪杭,

  二○七、《业余剧人在南京》,《影与戏》一九三七年十月。

  一、《宝宝的爸爸》(张淑贞),《新社会》半月刊七卷三期,一九三四年八月一日。

  章泯上前拿起离婚书,一扭头,走了……

葡京赌王网,  我想丢了家,丢了名誉地位和所爱好的电影事业,追随你去……但是已经迟了,你姐姐告诉我已经走了十多天了。

  一四五、《蓝苹封面照片一帧》,《电声》六卷四期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在新华社革命群众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一月七日。

  在一九三六年六月出版的《文学界》第一期上,刊载了《(赛金花)座谈会》,就连影剧界台柱人物洪深、于伶、凌鹤,也不知“夏衍”为谁!

  不料,蓝苹一去不复归。任凭唐纳等得心焦性急,一封一封长信催她,一连寄去十几封信,她却不理不睬……

  七十六、《唐纳遇救后留济南候佳音》,《时报》三至五版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

  二、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四日《大公报》《业余剧人们的三言两语》一文,刊载蓝苹之语:“我希望我做一个黛沙而不是卡嘉邻娜。”

  蓝苹摇了摇头。她一边从抽斗里捧出一堆照片,扔进小皮箱,一边对秦桂贞说:

  唐纳无奈,依了蓝苹。

  一一七、《业余剧人的阵容》,《民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对交响音乐伴奏京剧样板戏〈红灯记〉的指示》,一九六八年九月十九日。

  一九四九年,中国人民解放军占领了南京,从国民党“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

  问我们究竟有几条命?①

  五十四、《星光灿烂》(附蓝苹照一张),《电影画报》四十期一九三六年四月一日。

  《在“电影指导委员会”第三次会议上的讲话》,一九五○年九月八日。

  尽管在十一月十五日,蓝苹、赵丹、郑君里、唐纳等业余剧人协会成员,在大东茶室举行记者招待会,向报界陈明《赛金花》的主角纷争经过……然而,四天之后,“四十年代剧社”还是照样上演了《赛金花》,女主角为王莹,男主角李鸿章由金山饰演。

  “不上旅馆,到按察司街二十七号。”

  八十六、《唐蓝珍闻?)},(乔琳)《大公报》(本市增刊)一九三六年七月四日。

  一、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九日《大沪晚报》刊出署名“蓝苹”的《期待》一文。但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八日《大公报》刊出《蓝苹启事》,如下:“十月二十九日本埠大沪晚报副刊载有署名‘蓝苹’之《期待》一文,并非拙作,未敢掠美,特此声明。”

  竟有那样的巧合:秦桂贞也属虎!这样,蓝苹、唐纳、黄晨、史枚、夏其言、秦桂贞六人同年。

  为个人而活,

  三十九、《“都市风光中”之蓝苹》(剧照),《民报》一九三五年十月十五日。

  《接见浙江省革命委员会张永生、杜英信同志讲话纪要》,一九六八年五月十九日。

  这一回,不像《狼山喋血记》,女主角是名符其实的,镜头很多,绝不是“隔几百尺片子,才将她放进一个场面”。

  “她没说,俺不知道!”

  七十八、《一对艺人的婚变》(消息),《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

  《对工农兵芭蕾舞剧团演出〈白毛女〉的指示》,一九六七年十月二十二日。

  赵丹称章泯为“严师净友”。章混死于“文革”中的一九七五年二月四日。一九八○年二月春节时,赵丹写下《怀念严师诤友章混》①一文,内中回忆道:

  唐纳抬起头来,马吉峰仍在神秘地笑着。

  一七三、《生活与性欲,一个沉痛的暗示》,《民报》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九日。

  《在首都红卫兵司令部成立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八月二十七日。

  不过,他后来毕竟还是“理睬”了。他先是为香港《百姓》半月刊写了《上海岁月活江青》,然后又为香港天地图书公司写了《江青前传》一书。

  蓝苹“导演”的这部“悲喜剧”,成为上海一大社会新闻。

  一○二、《游艺会开幕时,由全体导演演员等合唱党歌》,《良友》一百二十一期一九三六年十月。

  《在接见徒步串连来京红卫兵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十八日。

  消息传出,又轰动了上海报界!

  余其越隐居夏家,唯一的常客是马骥良,以下该称之为“唐纳”了,以适合广大读者的习惯。

  一一四、《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五、《还我和珊》(淑贞),《新社会》七卷十期,一九三四年十一月十六日。

  历史的安排,竟是那样的奇妙:在“文革”中,江青和张春桥同为“中央文革小组”副组长,同任中共第九届、第十届中央政治局委员,而在三十年代,同在上海,同时跟崔万秋取得了密切的联系……

  塔影湖声共证盟,

  一九七、《喜讯——〈王老五〉将完成》,《民报》一九三七年七月五日。

  《对〈红灯记〉〈革命自有后来人〉演出人员的讲话》,一九六四年七月十三日。

  “没钱呀!”蓝苹把双手一摊。

  湖山有福住鸳鸯。

  四十八、《蓝苹便照五帧》,《时代电影》二期一九三六年二月二十五日。

  十七、《三八妇女节——要求于中国的剧作者》(蓝苹),《时事新报》,一九三七年三月八日。

  “蓝小姐,你要搬家?”秦桂贞问道。

  唐纳是笔杆子,跟各报社广有联系。他煞费苦心,广请记者。“六和塔婚礼”

  二二○、《国防影片〈狼山喋血记〉》的摄制及意义》,同上第一卷四七———四七三页,有剧照三张。

  六、《读书杂记》(云鹤),《中学生》五十五期,一九三五年五月。

  一九八二年,香港的《百姓》半月刊,连载了数万言的长文《上海岁月话江青》。

  为首的一辆黄包车上,坐着一位风度潇洒、西装革履的青年;最末押阵的车上,坐着一位精神矍铄、长髯飘拂、礼帽长袍的长者;中间六辆黄包车,三男三女,喜气洋洋。

  四十六、《〈大雷雨〉中的赵丹和蓝苹》(剧照),《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一月二十八日。

  三、《催命符》(张淑贞),《新社会》七卷六期,一九三四年九月十五日。

  他们不断地到,治安坊去找史枚,要史枚“仲裁”。

  门口站着的是二哥郑君里。前额沁着豆大的汗珠,手中拿着一封信。

  一五○、《〈大雷雨〉业余剧人第三次公演》,(莫思)《时事新报》(上海)——《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九日。

  《在人民大会堂接见一司、二司造反联络站、三司等代表的座谈会纪要》,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十八日。

  蓝苹后来在她发表的《一封公开信》中,这么说及:“我陷在一种很厉害的郁闷躁狂中。我时常捶自己的头,打自己,无故的发疯一样的闹脾气,可是一见人,尤其是朋友,我就只是傻傻的瞪着眼望着,我不能说出心里的郁闷,我漠视了一切友谊。”

  左翼电影工作者在夏衍等人领导之下,决定迎头痛击“软性电影论”。反击的第一枪,便是唐纳打响的:

  一○九、《(赛金花)四十年代剧社公演特刊》,《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二日。

  《对“红旗战斗小组”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八月六日。

  章泯原名谢韵心,是我参加左翼剧联组织的单线联系人,但凡我思想上有什么疙瘩,或是什么大事的决定,都听他的。此后虽然剧联组织宣布解散了,然而我们一直还保持这种关系。他是我的严师诤友。

  那是“六和塔婚礼”整整两个月后——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六日。

  一八一、《第六届年会开幕,大批明星抵南京》,《大美晚报》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

  《在北京大学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六日。

  俗话说;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顾而已。赵丹看来,那个剧社演技平平,但是其中一个二十来岁的女演员,不论对白、动作都还可以,似乎受过专门的训练。

  六和塔下影成双。

  一二○、《〈狼山喋血记〉演出广告》,《申报本埠增刊》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在北京大学师生员工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八月四日。

  这,大抵就是蓝苹为人处世的“诀窍”。正是这句“名言”,她征服一个又一个男人,朝着“高居人上”的目标走了一步又一步棋。

  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七日《辛报》所载张牛的“济南特约通讯”《蓝苹和王泊生》,披露了蓝苹在济南的若干情况:

  二○三、《蔡楚生〈王老五〉全部完成》,(消息),《时事新报》——《青光》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日。

  《对几个话剧的批评意见》,一九六三年——一九六四年。

  这倒是一句老实话。

  唐纳一瞧,嘿,“唐蓝事件特刊”!

  二十一、《蓝苹剧照》,《申报图画特刊》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一日。

  《对〈红灯记〉的指示》,一九六七年八月二日。

  至于《青春电影半月刊》七月号对蓝苹的抨击,虽然只短短几句,火药味却够浓的:

  也就在这个当口,面对记者,蓝苹女士慷慨陈词:“离沪北上,参加救国运动的工作,后来知道唐纳自杀的消息,便即赶回济甫,和他同回上海来了……”

  一二八、《费穆提出辞职书》,《影与戏》创刊号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日。

  二十一、《我们的生活》(蓝苹),《光明》二卷十二期,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他最蔑视一个人的自满和沾沾自喜的低级情操。他不止一次地教育过我。“一个真正的艺术家,每一次的创造,都只是一次艺术上的探索,一个重新的起步而已,从这一意义上讲,没有什么成功或是失败可比。”

  那是已经飞去的夜莺。

  一三二、《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九日。

  二、《王秘书的病》(张淑贞),《新社会》七卷四期,一九三四年八月十六日。

  “蓝苹的脾气很骄,架子很大。有人说,‘谁讨了这位女人,前世里总是作了孽。’由这句话里我们大概可以明白她一点轮廓了吧!”

  婚变使唐纳在济南自杀

  七十一、《唐纳旅济服毒,蓝苹归宁迹往被拒》(消息),《大晚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三十、《林彪(整版照片)》(峻岭),《人民画报》一九七一年七至八期及《解放军画报》一九七一年七至八期合刊。

  孩子们挣脱了章泯的手,扑到萧琨怀中。顿时,哭声响成一片。

  正在恍惚之际,马吉峰说有客人来了。

  一二三、《四十年代与业余剧人赛金花纠纷的经过》,《电声周刊》五卷四十七期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林彪同志委托江青同志召开的部队文艺工作座谈会纪要》,一九六六年二月二日——二月二十日。

  她再也不顾什么章泯比她大七岁啦,章泯是有妇之夫啦……

  我本想努力找到你,但是苍海茫茫,我上哪儿去找?

  一九九、《影星我闻录——蓝苹》(附照),(子系)《青春电影半月刊》三卷七期一九三七年七月十日。

  二十八、《在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成立和庆祝大会上的讲话》(江青),《红旗》一九六七年六期。

  秦桂贞放下扫把、拖布,拿出刚发的工钱——她每月的工钱只有两元!

  《都市风光》的编导为袁牧之,摄影师为吴印咸,音乐为吕骥、贺绿汀、黄自。

  七十、《影星唐纳自杀》(消息),《华北新闻》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关于〈奇袭白虎团〉给张春桥同志的一封信》,一九六五年五月二十七日。

  一打听,才知道那个女演员叫李云鹤……

  翌日——唐纳处于高度兴奋之中。

  一四六、《伟大的良心》,(丽尼)《申报》——《文艺专刊》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二日。

  《在人民大会堂接见北航红旗代表谈话纪要》,一九六七年一月十日。

  (简称“军统”)的档案中查获,崔万秋为“军统”上海特区直属联络员。

  他在悲伤、痛苦、激愤却又夹杂想念、企待之中,坐立不安地在马吉峰家度过了一天。

  一八九、《影评人唐纳二度自杀蹈海获救》,《影与戏》一卷二十六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三日。

  《对电影〈海鹰〉的指示》,一九六四年十二月——一九六五年五月五日。

  章泯,上海话剧界声望很高的导演。他还是一位多产的剧作家,创作过许多剧本。另外,他也是一位艺术理论翻译家,曾与郑君里合译过《演员自我修养》等书。

  幸亏蓝苹的姐姐一再说,她马上打电报到天津,要蓝苹火速回济南,唐纳这才宽心了点。

  一三七、《曲型的北国女性——蓝苹》(附近影一张),(白彦)《大晚报》一九三七年一月七日。

  《在北京工人体育场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八月十六日。

  不过,那时的蓝苹,只是把话剧看作一块跳板,要从舞台跳上银幕。所以她跟唐纳同居,希望借助唐纳在影评界的影响发迹。何况唐纳的结拜兄弟袁牧之、郑君里、赵丹都是电影界的顶梁柱,都会助她一臂之力。

  唐纳一惊,霍然坐起,睁眼一看,站在床前的并非蓝苹,却是蓝苹之姐。

  五十、《影人集影》(附蓝苹照二张),《电声》五卷九期一九三六年三月六日。

  《在安徽来京代表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九月五日)。

  就在这时,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芦沟桥的炮声,震撼中华大地。抗日的烽火,熊熊燃烧,处于绝望之中的蓝苹,决计离开上海,她筹划了下一步棋该怎么走……

  蓝苹的姐姐看着在一旁陪坐的马吉峰,犹犹豫豫,欲言又止。

  四十、《都市风光之最后一幕——糖》,《电通半月画报》十一期一九三五年十月十六日。

  二十六、《首都举行文艺界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大会上的讲话》(江青),《红旗》一九六六年十五期。

  蓝苹在争演《赛金花》女主角的纠纷中败北。不过,各报竞载“赛金花纠纷”

  “不在济南?她在哪儿?”

  三十三、《〈自由神〉》(广告)《中央日报》(南京)一九三五年九月四至九日。

  《生路》 (短篇小说连载六天) 一九三六年九月十二至十七日《新谷》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三日

  蓝苹成了破坏章泯家庭的“第三者”

  唐纳丢下报纸,站了起来,以为蓝苹来了。

  一五四、《〈醉生梦死〉今日公演》,《民报》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日。

  《关于电影的问题》,一九六六年五月。

  关于分居,她这么说:

  沦落异乡客邸,雨,老是在铅皮上滴着,现在只是我孤零零的一个人,一个人。

  九十八、《关于(王老五冲,《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八日。

  十一、《随笔之类》(蓝苹),《大晚报》,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

  就在王莹、蓝苹争执不下的时候,突然发生了“政变”:金山、王莹从业余剧人协会中拉出一支人马,宣布“独立”,成立了“四十年代剧社”。这个新剧社已暗中与金城大戏院签订合同,于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九日在上海金城大戏院首演《赛金花》!

  除了以《晨报》为“据点”之外,唐纳还涉足《申报》、《时事新报》、《新闻报》、《时报》等影评专栏。人们用这样的话,形容唐纳的评论对于影片、对于演员的影响:“一字之褒,荣于华衮。一字之贬,严如斧铖。”

  二一○、《艺人在陕北》(附剧照),《申报》(增刊)一九三八年十月十五日。

  《渔汛》 一九三六年五月二十五日

  于是,崔万秋约蓝苹到霞飞路白俄经营的DDS咖啡馆聚会。

  彤云密布,下起渐浙沥沥的冷雨,衣衫单薄的他在黄包车上打了个寒噤。

  一一○、《〈狼山喋血记〉广告》《申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向资反路线猛烈开火誓师大会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月六日。

  毛病就出在演员阵营太强:蓝苹要演赛金花,王莹也要演赛金花!

  唐纳在苏州私立树德中学上学时,用的学名是马继宗。

  一九五、《费穆——怎样在电影界生长起来,苦难的环境逼着他迈进》,(克丁)《中国电影》一卷三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为人民立新功——在军委扩大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四月十二日)。

  “没饭票了!”蓝苹答道。

  蓝苹的姐姐赶紧拎着一篓苹果,跟随马吉峰风风火火来到东鲁中学。

  一四七、《〈大雷雨〉今日公演》(消息),《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七日。

  《江青同志就京剧革命问题给云南省京剧团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六月一日。

  舆论越来越不利于蓝苹。她的不道德的行为,受到越来越多的谴责。

  唐纳,在粉碎“四人帮”之后的中国,几乎已成为无人不知的名字了。

  六十八、《银色杂笔》,(之尔)《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七日。

  《同芭蕾舞剧〈白毛女〉演出人员的谈话》,一九六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蓝苹,平常高谈阔论,思想偏激,今以红军改编为八路军,与政府军相同的站在民族战争的最前线,蓝苹为之大大兴奋。听说在二个月之前,蓝苹即已离沪赴陕北,希望一见毛泽东,并报名在‘红军大学’念书……”

  就在从“电通”转往“明星”的时候,蓝苹忽然说母亲生病,要去济南探视。

  二一二、《蓝苹在延安颇为活跃》,《电声》八卷二十三期一九三九年五月十九日。

  《在北京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十一月九、十日)。

  虽然,导演的文章本来想夸奖蓝苹的演技,可是说来说去。却成了叫观众不要“忽略”那“每隔几百尺片子”才出现“一个镜头”的女演员。

  第一个赶到万达医院看望唐纳的,是文友马吉峰。马吉峰的笔名为马峰,曾与张春桥一起在济南的《国民日报》编副刊《燕语》,也曾与张春桥一起创办“华蒂社”。唐纳在文坛交游甚广,跟马吉峰有点文字之交。

  一九三、《蓝苹、章混蜜月旅行》,《电声》六卷二十五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五日。

  《松江之鲈》 一九三六年二月十九日

  不过,她的棋走到丢唐纳、取章混这一步,她的真面目已经清楚地暴露出来。

  唐纳细细地看着“特刊”,读着他“二十六日夜远处传来鹧鸪啼声和着雨声时”

  二一三、《蓝苹在电通时代的五角恋爱》,《电影新闻》二十八卷十一期一九三九年五月十九日、

  十三、《儿呀,快长快大吧》(蓝苹,抄录任钧的诗),《大公报》,一九三六年十月十日。

  蓝苹,害得唐纳跳海,害得萧琨夫离子散。这时的她,不过二十三岁而已。这时的她,已有过三个丈夫,已入过党、坐过牢、写过自首书,已上演过“六和塔婚礼”、“唐纳济南自杀”、“争夺《赛金花》主角”和“蓝苹、章泯同居”这么四出轰动上海的闹剧……在生活的舞台上,她已经演得够淋漓尽致的了!

  据当时在中共中央北方局担任领导工作的陈伯达告诉笔者,黄敬在“一二·九”

  一一六、《我们的态度——推荐〈狼山喋血记〉消息》,《时事新报》,一九三九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小酒店》 一九三六年三月十六日

  电影却是块放大镜,演员的才、貌,在银幕上,纤毫毕露。蓝苹貌不惊人,演技平平,在电影界成不了“大明星”。

  蓝苹却有着她的隐秘。这个看似“天真、热诚”的女人,却有着颇为复杂的背景……

  七十二、《明星——明星失恋自杀唐纳访蓝苹不遇愤而自杀后遇救》(济南二十八日上午零时专电),《大公报》(天津)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对京剧〈平原游击队〉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一九六六年。

  秦桂贞还发觉,到了月底,蓝苹常常一回家就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吃点糕饼。

  纳!当你看到这封信,为了我走起来顺利起见,筹划好久的这件事,迟迟到今天才告诉你,我想你是明了我的苦衷的。

  一二一、《卡尔登映:〈狼山喋血记〉》,《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二十二、《一封公开信》(蓝苹),《联华画报》九卷四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五日。

  报上报道唐纳二度自杀,只是提及蓝苹遗弃了他。其中详情,外人莫知。

  向来伶牙俐齿的蓝苹,一脸尴尬,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来。

  二十六、《“自由神”中之要角蓝苹剧照》(自由神特辑),《电通半月画报》六期一九三五年八月一日。

  《余山行》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二日

  作者的名字,是上海影剧界人士所陌生的:夏衍!

  向来关心报纸的唐纳,读着大报、小报,秀气的脸上漾着微笑。

  一六二、《业余剧人公演节目之三——(醉生梦死)评》(尹子契)《大公报》(上海)——《戏剧与电影》二十五期一九三七年二月七日。

  《接见全国革命造反派出版毛主席著作委员会筹委会座谈会纪要》一九六七年一月。

  章泯,本来有着幸福的家庭:妻子萧现女士是著名的诗人萧三的胞妹,和他是结发夫妻。结婚多年,感情不错,他们已有几个子女。

  口角迅速升级,以至酿成轰动上海的“唐蓝婚变”新闻……

  十五、《王莹与蓝苹在<自由神>中》(剧照),《中华日报》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十、《我的职业经验》(淑贞),《青年界》九卷一期,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

  夏衍在一九八五年出版的《懒寻旧梦录》中,回忆了写作《赛金花》的经过:

  茶房在唐纳的房间里,找到一封遗书。那是他昨夜含泪写成的。

  六十四、《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十七日。

  《同美术学院教员的谈话》,一九六四年十月二十五日。

  蓝苹和唐纳的交恶是如此,蓝苹和章泯的结合也是如此,这应当谁都想不到的吧!

  夜写不比燕子,

  一○三、《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月十六日。

  《我做了肉票了》 (上、下) 一九三六年八月十八、十九日《在轮埠上》 一九三六年九月五日

  顾而已、赵丹记得,一天晚上,他们去观看无名剧演出的《锁着的箱子》。

  夏其言如此深知唐纳身世,说来纯属偶然:夏其言高中毕业之后,正值刘鸿生开办的中国企业银行招收练习生。夏其言考上了。跟他一起考上的,有个青年名叫马骥善,意气相投,遂结为好友。

  一五六、《业余剧人第三次公演的批评〈欲魔〉和〈大雷雨〉》,(尹子契)《大公报》(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一日。

  《毛主席和江青同志“五一”节在中南海晚会上的谈话》,一九六七年五月一日。

  “在《狼山喋血记》中,差不多是每隔几百尺片于,才将她放进一个场面,这种场面多数是一个镜头的场面,很少连续到三个镜头以上……”

  当然,即便在“唐蓝事件”的报道满天飞的时候,谁也未曾提及“小俞”来沪之事——他化名“黄文山”出现在上海,谁也不知道他就是蓝苹的前夫,就连沈钧儒也不知道!事隔半个多世纪,笔者在查阅有关全国学联和救国会的史著时,反复核对黄敬在沪的时间、地点并访问了有关当事人,这才终于弄清蓝苹出走上海的真正内幕……

  八十四、《唐纳、蓝苹昨已携手回沪》,《大公报》一九三六年七月二日。

  四、《拜金丈夫》(张淑贞),《新社会》七卷八期,一九三四年十月十六日。

  一天,吃过早饭之后,秦桂贞照例来到蓝小姐的亭子间,替她扫地、拖地板。

  向来健谈的唐纳,此刻嘴巴像贴了封条。

  三十一、《都会风光之肖态》(蓝苹三帧剧照),《电通半月画报》八期一九三五年九月一日。

  三十一、《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峻岭摄影》,《人民日报》,一九七一年八月九日(又载《人民画报》一九七一年七至八期合刊及《解放军画报》一九七一年七至八期合刊)。

  “因为于伶知道蓝苹不论做戏还是做人,都有一丝一毫也不肯屈居人下的‘性格’,而要她担任B角,她肯定是要大吵大闹的。后来事态发展果不出于伶所料……”

  原来,唐纳自杀以后,茶房除了在他房中找到致蓝苹的信之外,还找到致郑君里等的信。人命关天,济南宾馆当即按信封上的地址,给郑君里发了电报。

  一七二、《蓝苹照片》,《大公报》《星期影画》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五日。

  《对于音乐工作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一月十四日。

  幸亏被人及时捞起,送往吴淞医院抢救。口吐白沫的唐纳,总算又一次免于一死……

  “唐纳自杀,只要来问我好了,我什么事情都知道。”

  二一四、《唐纳楚材晋用》,《电声周刊》八卷三十期一九三九年七月七日。

  二十九、《江青讲话选编》,人民出版社一九六八年八月出版。包括——

  章泯同志有一个突出的优点。他从来不把自己的主观意志强加于人。他非常尊重别人的创造和劳动,他与演员一同工作,完全取平等探讨的态度,总是从理解演员的创造意图、向往和可能出发,善于将演员的创造意图纳入到他自身的导演工作中去,成为他再创作的起点……

  房间里虽然开了风扇,她虽然只穿了件很单薄的黑绸旗袍,但她还只是满口嚷着热。

  一一二、《〈狼山喋血记〉一景》(剧照),《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六日。

  《南行车中》 一九三六年六月十八日

  “出于无奈,我出了一个糊稀泥的主意,认为可以分A、B两组,赵丹和蓝苹,金山和王莹,让他们在舞台上各显神通,这个设想章泯同意了,而于伶则面有难色。”

  当年的《电影新闻》,这样报道了唐纳跟蓝苹结合的情形:

  八十九、《唐纳、蓝苹专页》,《电声》五卷二十七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十日。

  《对京剧(沙家洪)的指示》,一九六三年——一九六五年。

  她终于挤进“联华影片公司”的《狼山喋血记》摄制组。这部影片由沈浮、费穆编剧,费穆导演,主角刘三由刘琼饰演,而蓝苹饰演刘三的妻子。

  听说您寻死,

  一九一、《唐纳蓝苹交恶原因》,《时代报》一九三七年六月十五日。

  《旧照》 一九三六年九月十一日

  侥幸,那个时候,唐纳正在感到女人的需要,蓝苹又是一个扮演过“娜拉”的,对于男人,她是颇有把握的,而且她也知道唐纳在过去电影界里是曾以写影评出过风头的。她知道仅使利用唐纳,也许可以使自己在电影界红一下的。所以在那个时候,两个人很快地毫无条件的就结合上了。她的原意,是想唐纳可以捧她成为红星。

  下车之后,他雇了一辆黄包车。

  四十九、《蓝苹与陈波儿》(照片),《申报》(本埠增刊)一九三六年三月二日。

  十九、《从〈娜拉〉到〈大雷雨〉》(蓝苹),《新学论》一卷五期,一九三七年四月五日。

  就是那些自命不凡的人利用来攻击别人,也是一件极平常的事。”

  也在这所中学求学,比他低一届。这时的唐纳,已开始喜爱文艺,思想也转为左倾。

  一○五、《为献机庆祝蒋委员长五旬寿辰告国人书》(国民党)中央宣传部《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房东的故事》 一九三七年三月二十日

  唐纳是江青的前夫,而本书的作者崔万秋,则与她有一段颇为“相知”之交。

  决胜在情场,

  一○八、《蓝苹在济南大明湖畔》,《申报图画特刊》二百二十六期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五日。

  (备注)

  至于更深层次的谈话内容,《江青前传》中并没有写及。他自称和蓝苹“虽然是同一年(一九三三年)到上海,而且是山东同乡,但一直到一九三五年初夏才由洪深介绍见面。相识之后,同在十里洋场的文化界兜圈子,但除了文化界集会时偶尔见面外,私人往来很少”。这与该书封底所印“内容提要”上的介绍,似乎大相径庭。

  其实不然!唐纳是两人合用的笔名。另一人是谁?

  五十一、《青年妇女俱乐部游艺大会著名电影明星亲自参加》,(消息)《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三月七日。

  《对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一九六五年。

  离婚仪式在于伶家举行。章泯和萧琨双方亲友到场作证。

  那“特刊”全文刊登了蓝苹写给唐纳的最后一封信,唐纳二十六日写给蓝苹的“遗书”,还有唐纳在自杀之际致郑君里、袁牧之、赵丹、徐怀少的一封长信……

  一九○、《唐纳二度自杀的我观谈》,(涵涵)《影与戏》一卷二十七期一九三七年六月十日。

  蓝喷发表于《时事新报》上的文章有:

  崔万秋呢?他是复兴社的上海头目——因为“军统”本来便是复兴社特务处。

  老先生吟罢,诗兴未尽,又作一首:

  七十三、《唐纳自杀有感》,(孟公威)《大晚报》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八日。

  《在北京师范大学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七日。

  当天晚上,蓝苹吃了秦桂贞端来的蛋炒饭,穿着一件蓝布旗袍,悄然拎起那只黑色的皮箱,消失在夜幕之中。

  黄敬对蓝苹和唐纳的婚恋清清楚楚,而唐纳根本不知道蓝苹的前夫就在上海。

  二十七、《演技变化的程序》(剧照),《时事新报》一九三五年八月九日。

  二十、《〈大雷雨〉中的卡嘉邻娜》(蓝苹),《妇女生活》四卷七期,一九三七年四月十七日。

  此文作者,乃崔万秋。

  双方僵持着。

  二○四、《蒋委员长嘉许精忠报国》,《中国电影》一卷四期一九三七年七月三十日。

  十四、《悼鲁迅先生》(蓝苹),《大公报》,一九三六年十月二十五日。

  蓝苹究竟何往,人们茫然无知。

  当时的报纸,对于“自杀案两主角”,作了如下评论,倒是勾画着两人不同的性格:

  ——一、《唐纳夫妇主催巧克力茶会,蛋糕清茶制造笑料无数》,《电声周刊》五卷四十五期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三日。

  九、《垃圾堆上》(蓝苹),《大晚报》,一九三五年十月十九日。

  夏其言记得:当蓝苹跟唐纳在史枚面前吵闹时,甚至动手打架——在夏其言家中大打出手!

  蓝苹只说了三个字:“很快活!”

  四、《郑正秋先生在大夏大学讲中国电影教育之各方面观察》,《民报》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四、三十一日。

  《关于新闻片的谈话》,一九六七年二月四日。

  蓝苹的朋友们,一个一个离她而去。

  他不由得步入药店,买了一磅消毒用的酒精。他又买了好几盒红头火柴。

  七十五、《唐纳服毒之原因系蓝苹重谒旧欢》(消息),《大晚报》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九日.

  《残余的人类》 一九三六年十月二日

  夏衍在《懒寻旧梦录》中,有一段精彩的回忆:

  唐纳长得一表人材,有如“奶油小生”,居然被电通影业公司的导演袁牧之所看中,要他当演员!

  二、《中宣会召集电影谈话会》,《中央日报》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三日。

  《在接见天津市革命委员会委员和天津市革命群众代表时的讲话》,一九六八年二月二十一日。

  说实在的,论话剧,她只在《娜拉》中挑过大梁。此外,不过在果戈里的《钦差大臣》中演过小木匠的妻子罢了。

  “不知道?她走了多少天了?”

  一四一、《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十九日。

  二十七、《谈京剧革命——一九六四年七月在京剧现代戏观摩演出人员的座谈会上的讲话》(江青),《红旗》一九六七年六期。

  秦桂贞悄悄把东家买的西红柿,洗干净了塞给她。有时候,蓝苹不在家,就放在她的窗台上。

  她对这位在上海颇有名气的左翼文化人,突然讲出一句:“我是革命党人。”

  二十三、《论〈娜拉〉的演技》,(尤娜)《申报》《自由谈》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二日。

  《对京剧〈海港〉的指示》,一九六五年六月十一日。

  萧三是毛泽东的密友,《毛泽东同志的青少年时代》①一书就是他写的。此书在一九四九年初版,一九七九年再版。再版时,萧三在序言中写及他和毛泽东的关系:

  于是,一九三五年,唐纳从“艺华”调入“电通”,当起演员,同时主编《电影画报》。

  一六四、《业余剧人在南京》,《影与戏》一九三七年二月十八日。

  综合各种版本《江青文选》,篇目如下:

  拍了“软性电影”《化身姑娘》时,唐纳参加起草《向艺华公司当局进一言》的公开信,发表在上海《民报》的《影谭》副刊上,显示了他的勇气和正直。

  一九三六年四月,黄敬担任中共北平市委宣传部长兼学委书记。李葆华任中共北平市委书记。

  一六一、(业余社决定进京演出》,《影与戏》一卷九期一九三七年二月四日。

  《粉笔字》 一九三六年九月二十四日

  《赛金花》上演后,连续二十场,场场爆满,观众达三万人次以上,轰动了上海。

  可是,回到上海环龙路住所之后,蓝苹就不时和唐纳发生口角了。

  一七九、《中国教电协会年会今日在京开会》,《新闻报》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

  《公墓之夕》 一九三六年八月二日

  “一个电影演员会这么凶,比我这个不识字的佣人还不如!”凭她的直感,秦桂贞这么感慨道。

  大清早,唐纳敲开了蓝苹家的门。

  一六八、《蓝苹封面照》,《中华画报》五十一期一九三七年二月。

  《登记》 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五日

  王莹夺走了《赛金花》。蓝苹再入电影界。一九三七年上半年,她终于争得电影《王老五》一片的女主角。该片编剧为蔡楚生、导演费穆。蓝苹在影片中扮演王老五之妻。

  郑君里呢?当他在大东茶室里惬惬意意地品茗之际,记者追来了。

  一五一、《〈大雷雨〉观感》(附剧照),(叶蒂)《大晚报》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八日。

  《施医局》 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四日

  “生活的糜烂——这糜烂的生活是演员的艺术之最大的敌人,它毁灭着演员本身及他的艺术。一个演员在目前这样社会中,是很容易走上糜烂的道路的,这一半是由于那恶劣的环境促成的,不过演员个人的自暴自弃也是重要原因。环境固然可以影响个人,同时个人也可以改变环境。为什么要屈服在恶劣的环境中呢?我希望我和同伴们从那陈腐的恶劣的环境中跳出来,踏上新的阶段。将自己溶化在纯正、健全的、反帝反封建的新的演剧活动中。”

  可是,唐纳笑得太早了!

  八十二、《唐纳、蓝苹合离记》,(屠雨)《辛报》三十一期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

  《接见北京工人革命造反派时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一月十九日。

  崔万秋说,他和王尽美、邓恩铭都曾是山东“励新学会”的会员,而且,“邓恩铭还是我一中的同学”。崔万秋注意到,“蓝苹听得非常热心”,虽然,他当时“知道她是左倾分子”,但是,“不知道她在青岛已经加入共产党”。

  在成立会之前,曾在潘大逵家召开筹备会议,由沈钧儒主持,黄敬发了言。

  一七四、《艺苑衡才录》(中),(唐汶)《大公报》本市增刊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六日。

  《小轮船上》 一九三六年五月十六日

  崔万秋,三十年代在上海《大晚报》任职,其时江青沉浮于艺海之间,演戏的往往希冀拉拢到文化人的捧场,他俩就这样认识而交往了。

  很快地,茶房发现这位先生有点异样:茶房把一盆热水端来,放在他面前,他竟然双眼发直,愣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一○一、《业余剧人与四十年代不日将同时公演〈赛金花〉》;《电声周刊》五卷四十期一九三六年十月九日。

  《谈京剧革命》,一九六四年七月。

  我托好几位朋友代为寻觅。费尽周折,一九八六年七月二十六日,我终于找到了那位“阿妈”——当年许慕贞家的保姆、蓝苹的好友秦桂贞。

  鹅毛雪片片朝身落,

  一一八、《推荐〈狼山喋血记〉》,《民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对改编京剧〈红岩〉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一月。

  张春桥写了那篇攻击鲁迅的《我们要执行自我批判》,遭到鲁迅的严正批判。

  就在蓝苹和唐纳同居不久,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七日的《娱乐周报》上,已有人指责蓝苹的行为了:

  一八六、《业余实验剧团宣言》,《民报》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四日。

  《在接见河南、湖北来京参加学习班的军队于部、地方干部和红卫兵会议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这篇评论,除了作者不知蓝苹的北平之行,未能准确分析蓝苹离沪北上之外,可以说是蓝苹在上海滩混了两年多的一份“小结”。作者压根儿没想到蓝苹日后会成为“旗手”,却可贵地看透了她的本性。

  她想以“得脑膜炎死了”赖帐

  四十二、《台上的娜拉——银幕上的蓝苹》,《时代电影》复刊号一九三五年十月二十五日。

  《在四川汇报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三月三十一日。

  在秦桂贞的印象中,唐纳斯斯文文,讲话软绵绵,有点“娘娘腔”。他常常坐在那里写东西。秦桂贞大字不识,看不懂得他写什么。

  《大光明周报》的一篇文章,透露了蓝苹在济南演出的内幕:

  二十九、《舞台上的“娜拉”银幕上的自由神》,《民报》一九三五年八月二十日。

  《在总后机关于部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三月三十日。

  一九三六年一月一日,蓝苹在崔万秋的《大晚报》、《火炬》副刊发表随笔之类;三月十五日,张春桥便化名“狄克”,在《火炬》副刊发表那篇攻击鲁迅的《我们要执行自我批判》……

  蓝苹终于和唐纳重归上海

  八十一、《已与在济南自杀之唐纳晤面的女电影演员蓝苹》(报头漫画)《立报》(上海)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

  十五、《再睁一下眼睛吧,鲁迅!》(蓝苹),《绸缨》月刊三卷三期,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五日。

  最使秦桂贞吃惊的是,蓝小姐常常“动武”——她“武斗”。

  黄敬来上海时、临时改名“黄文山”。他和胡乔木、吴砚农、刘江陵、张惠民五人组成了筹建全国学联和全国救国联合会的小组,由他任组长。

  九十二、《蓝苹被除名》《电声》五卷二十六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七日。

  《关于音乐工作的一次谈话》,一九六四年十一月十八日。

  “我的家里除了一把小水果刀和一把剪刀以外,别无武器,不要怕,来吧,我绝对不躲藏!讲到所谓的‘新闻政策’,我绝对不是像阮玲玉一样,为着‘人言可畏’而自杀,或是退缩,我一动都不动的在等着,在等着他们用斗大的铅字来骂我!”

  多才多艺的唐纳,演戏也演得不错。在影片中,他神魂颠倒地追求由张新珠饰的女主角张小云。特别是在演出失恋时饮毒酒自杀,简直演得活龙活现!

  六十三、《八仙桥青年会的狂欢之夜三对艺人招待亲友详记》,(丁洁)《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七日。

  《在文艺界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直至一九三八年元旦,《戏》杂志的《男女明星近况如何》一文,才用几行字报道了蓝苹的行踪:

  尽管蓝苹的母亲、姐姐已经再三说明蓝苹不在济南,痴心的他还是不信。中午、下午,他又去敲按察司街二十七号的门,依然不见蓝苹的影子……

  一三五、《主角蓝苹饰卡德林》(剧照),《中华画报》五十期一九三七年七月一日。

  《接见青海八·一八联络站纪要》,一九六七年三月二十三日。

  她又打话剧的主意。她找章泯,为她主演《赛金花》出力。

  几次打电话跟夏者约时间,他不是接待外宾,便忙于业务。总算他有了空余,与他得以长谈。

  七十七、《唐纳来电:“蓝苹已来会”》(消息),《大晚报》一九三六年六月三十日。

  十六、《家庭里的事》(蓝苹),《大沪晚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七日。

  不过,从此蓝苹恨透了王莹。后来,当她成为“旗手”,便在“文革”中置王莹于死地。这是后话。

  来者阿仁,便是唐纳。阿仁是他的小名。

  九十、《蓝苹回乡探母,“两度嫁人行踪飘忽”》,《沪光》四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十日。

  二十四、《新时代的彩车——赠日本松山芭蕾舞团》(李进)《新华日报》一九六四年十一月十九日。

  “还回来吗?”秦桂贞问。

  不得已,她跟唐纳悄然离开上海,在苏州唐纳老家小住几日,然后搬到上海法租界华勋路(今汾阳路)又开始同居生活。

  九十六、《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八月十九日。

  《在北京市中学批判资反路线誓师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蓝苹一看,争着要演《赛金花》主角。虽然“八宇还没有一撇”,当时导演人选都尚未确定,她就请一位“么哥”在《时事新报》上抢发消息,以求“先入为主”:

  “阿蓝,回上海去吧!”郑君里打破了难堪的沉默,说道,“阿蓝,你不是对三弟说过,等下了雨就回上海。济南已经下过雨了,你该回上海了!”

  六十、《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三日。

  《对〈南海长城〉的创作和拍摄问题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一九六五年。

  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七日,蓝苹、唐纳再度成为上海滩上的新闻人物:距唐纳上次在济南自杀——一九三六年六月二十七日之后整整十一个月,忽然从上海吴淞传出消息,唐纳跳海自杀!

  唐纳颇“帅”,一表人材,又多才多艺,时而影评,时而编剧,时而演员,何况在圣约翰大学学的是英语,能著能译,是一位“评、编、演、著、译”的全才。

  一八四、《大公报戏剧电影读者征求会员》,《民报》——《影谭》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六日。

  《对京剧改编工作的指示》,一九六五年一月。

  在文章中,蓝苹除了大谈演员“身体的训练”、“丰富的知识”、“操纵自如的精神活动”之类。忽然写下了这样的“醒世名言”:

  谁也高兴听喜讯。

  五十九、《见闻偶记》——蓝苹将演(赛金花)(消息)(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九日。

  《在北京大学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二日。

  蓝苹、狄克和崔万秋

  这贺曲由孙师毅作词、吕骥谱曲:

  一四○、《小消息》,《现世界》(上海)一卷十一期一九三七年一月十六日。

  《香市小景》 一九三六年四月一日

  当时的《影与戏》,作了如下报道:

  那时候,袁牧之正在自编自导中国第一部音乐喜剧片《都市风光》,找不到合意的男主角。在袁牧之心目中,男主人公李梦华是一个贫穷潦倒而又富于痴情的知识分子;他一见到眉目清秀的唐纳,仿佛是扮演李梦华的“本色演员”。虽说唐纳从未上过银幕,而这一回要领衔主演,他又居然一口应承下来。

  一九八、《济南历下亭旁的蓝苹》(便照),《中华图画杂志》五十六期一九三七年七月。

  十二、《农村演剧生活》(蓝苹),共十六篇,连载于《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二十日至六月六日。

  萧琨大哭。颤抖的手,执着颤抖的笔,在离婚书上签字。泪水浸湿了纸头。写了好几分钟,她才写好自己的名字。

  新郎一律西装,新娘一律旗袍。“蓝苹的身上是一件新的白地方格的灯笼袖旗袍。小叶蓝地红花的旗袍。小杜是白地红花的旗袍。”

  一八三、《〈王老五〉草棚失火蓝苹灼伤面部》(消息),《时事新报》——《市声》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二日。

  《关于部分影片的批判意见》,一九六五年。

  其实,“夏衍”——沈端先,早在一九三二年,便已打入上海电影界。只是由于地下工作的关系,他不断地化名:他第一次到明星影片公司出席编剧会,化名“黄子布”;他写的第一部电影剧本《狂流》,署名“丁一之”;他改编茅盾小说《春蚕》为同名电影;署名“蔡叔声”……他发表《赛金花》剧本,第一次用笔名“夏衍”,当然难怪读者不知其人了。

  共起赴沙场,

  三十四、《自由神最后的:最后一页》,《电通半月画报》九期一九三五年九月十六日。

  《在北京市革命委员会成立和庆祝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七年四月二十日)。

  生活,生活,它是一面镜子,照出了各式各样的灵魂。

  “唐纳用了半嘶哑的嗓子和记者谈话。记者问他什么时候碰见蓝苹的,什么时候离开济南的?他说一路上没有好好地睡觉,所以嗓子变得哑了。他是二十九号会见蓝苹的,当夜便乘平沪车直回上海。

  十七、《看过“娜拉”以后》,(海士)《民报》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八日。

  《对沪剧(红灯记)的修改指示》,一九六四年十一月五日。

  “崔万秋对上述两项攻击,当时一笑置之,未予理睬。”

  为什么来到世界上,

  一二二、《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七日。

  《对京剧〈智取威虎山〉演出人员的谈话》,一九六五年——一九六六年。

  他记得,蓝苹演完《娜拉》之后,曾经打过电话给他,“谢谢《大晚报》为她捧场,并表示想来看我,叙叙乡情”。

  从车上下来一个疲惫的男人,他的头发从正中朝两边分梳,个子修长,一身西装。他的手中除了一只手提包之外,别无他物。

  一六六、《上海文艺、电影、戏剧、音乐界同人为反对美国水兵暴行宣言》,《民报》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在全国在京革命誓师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其实,我写这剧本完全是一个偶然的触动。当时我独居在一家白俄人开的小公寓里,除看报外别无他事。我在天津《大公报》上看到了赛金花晚年的一些不幸遭际,特别是在一篇杂记中看到她入狱室时对革命志士沈草的一段讲话,的确使我产生了当时庙堂上的大人物的心灵远远不及一个妓女这样一种感想。这也就是我在最后一幕中抑制不住的对她所表示的同情。这个剧本算是我的第一个多幕剧……”

  蓝苹真的不在家!

  一九四、《蓝苹在〈王老五〉中》,《中国电影》一卷三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六日。

  《雨天的旅行》 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十五日《余山之行》 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七日

  《江青前传》的内容提要中,便写及崔万秋和当年的蓝苹有过“推心置腹”的交谈:

  她不是你通常所见的羞答答的中国女孩。主动地和男人谈话,她毫不在乎。她的行径,一如男性。啊,她是勇敢的女性。”

  二○九、《费穆北战场摄影归来》,(李作民)《电星》一卷四期一九三八年一月二十二日。

  《在“一般故事片题材规划座谈会上”的讲话》,一九五○年十月十四日。

  “我默默地让他骂,他骂够了走了。可是在我心里起誓了,让一让二不让三,他再来我就给他个厉害。我的让一让二,并不是怕他,而是可怜他,另方面是看重自己!”

  蓝苹等三对新婚夫妇的证婚人是沈钧儒,而黄敬来沪却又正是和沈钧儒商议筹备成立全国救国会!

  一四三、《蓝苹赵丹在〈大雷雨〉中剧照一张》,《大晚报》一九三七年一月十九日。

  《小猪的市场》 一九三六年十月三十一日

  现全文照录,以飨读者。看得出,这位作者对于蓝苹,是相当熟悉、了解的:

  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封信……

  一五二、《蓝苹在〈大雷雨〉中》(剧照),《民报》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八日。

  十八、《关心于白薇者的提议》(蓝苹),《妇女生活》四卷六期,一九三七年四月一日。

  蓝苹始终是个不安定、不安分的女人。

  余其越,我从未听说过的陌生姓名,究竟何许人也?

  八十五、《表演一幕悲喜剧后唐纳蓝苹昨晨抵沪》,《立报》一九三六年七月二日。

  二十三、《收获的季节》(江青),《东南日报》一九四六年九月七日。

  “在一个夜里,他又来了,就这样我打了他,他也打了我,我们关着房门,阿妈和朋友都敲不开。我疯了,我从没有那样大声的嚷过,这一次他拿走了他写给我的所有的信,他又说登报脱离关系,但是他并没有登。”

  如五雷轰顶,唐纳顿时呆若木鸡,半晌讲不出一句话来!

  六十六、《六和塔下三对艺人新婚丽影》,《中华画报》四十三期一九三六年六月。

  八、《我与娜拉》(蓝苹),《中国艺坛画报》,一九三五年九月十三日。

  “蚂蚁剧团以前曾演过好几次戏,成绩虽不能算怎样的好,但认真的态度却是够使我们佩服的,所缺少的,便是没有好的导演人才,能够统率这些戏剧爱好者。”

  唐纳是个表里如一的人,人们对他的印象如此,而他实际上也确如此。

  八十七、《唐纳在济南自杀原因》《娱乐周报》二卷二十六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四日。

  《对京剧〈奇袭白虎团〉的指示》,一九六四年——一九六五年。

  房子尚在,人事全非。如今住在那里的人,都不知道半个世纪前这儿住过什么房客,有过什么二房东了。

  江青开始了她新的恋爱。这一回,江青把她的爱,奉献给在上海电影界颇有影响的影评家唐纳,赢得了他的“捧”。

  三十二、《都市风光中之蓝苹等剧照二张》《良友》一卷九期一九三五年九月。

  《接见来京上访职工大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十六日。

  上海的“老报人”都熟知此人——他是当年上海《大晚报》副刊《火炬》的主编。然而,这只是他为人们所知的公开身份。

  指望着今年收成好,

  一五三、《〈雷雨〉中之饰卡嘉邻娜》,《天津商报》(每日画刊)二十二卷三十五期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九日。

  《在北京大学对部分同学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三日。

  她花了两元钱——一个月工资买了一本照相册。她想,蓝小姐那么多的照片,需要用照相册贴起来。

  第二天,蓝苹到电通影业公司访问唐纳。这时期她是自由的。自从和俞启威分手后,她未和男人同居。她仍然漂流在上海的人海中,她积极地接近唐纳,她的新鲜、活泼的态度,使唐纳陷入情网。

  一八五、《上海各话剧团春季联合公演文献辑要——三(大雷雨),(阿英)《戏剧时代》(上海)一卷一期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六日。

  七、《为自由而战牺牲》(蓝苹),《电通》半月画报六期,一九三五年八月一日。

  于是,五月二十七日,怒气填膺的唐纳在吴淞跳入波涛之中蓝苹一不做,二不休,干脆跟章泯公开实行同居。

  关于他们如何由相识发展到相爱,后来客居法国巴黎的唐纳,曾和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毛泽东传》作者R·特里尔说及。

  十八、《随笔——看“娜拉”后》,(白康)《中华日报》(上海)一九三五年六月三十日。

  《探监》 一九三六年五月六日

  每一次充当“和事佬”、“调解员”的,总是阿桂。

  想不到你竟走得这样突然,这样匆匆!

  一五七、《联华新闻》(剧照),《联华画刊》八卷五——六合期一九三七年二月一日。”

  《枫泾布》 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五日

  蓝苹终于离弃唐纳

  才值得我们去拼命。

  六十一、《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五日。

  《江青同志给林彪同志的信》,一九六六年三月十九日。

  她的朝三暮四,还不光是“生活的糜烂”。她是一个攻于心计的女人。她每“爱”一个男人,都是为了实现她的一着棋。

  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辛报》:《唐纳·蓝苹合高记》;七月二日《大公报》:《唐纳蓝苹,昨已携手回沪》;七月二日《立报》:《表演一幕悲喜剧后唐纳蓝苹昨晨抵沪》;七月四日《大公报》:《唐蓝珍闻?》;

  四十七、《电通舞台人排演柴霍夫三大名剧》,《民报》(影潭)一九三六年一月十四日。

  四、以上目录,收入江青公开发表的文章。在“文革”中,各地造反派、红卫兵组织曾印行各种版本《江青文选》,收入的江青文章主要有两部分,一是关于“革命样板戏”的一次讲话;二是在“文革”中在各种群众集会上发表的讲话。

  那天,他们“从琅琊台的名胜,谈到诸城的人物”。从“开通山东的风气”的王乐平,谈到王尽美、邓恩铭(均为中共“一大”代表)。

  “先生,上哪家旅馆?”

  二一八、《关于梅兰芳五彩电影(生死恨)的通讯》,(费穆)《影剧丛刊》一期一九四八年九月三十日。

  《江青同志等接见三军创作人员的谈话》,一九六七年七月二十九日。

  “男想女,隔座山;女想男,隔层板。”

  人生为一大事来,

  一○六、《费穆(狼山喋血记)摄取外景时之艰苦》,《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一日。

  《在人民大会堂讲话》,一九六六年十二月二十三日。

  然而,王莹、蓝苹剑拔弩张,谁来当女主角,谁就会受到王莹、蓝苹两边夹击,谁也受不了!

  人们读着唐纳这封“二十六日夜远处传来鹧鸪啼声和着雨声时”于济南宾馆写给蓝苹的信,才知道他因遭蓝苹的遗弃而自杀。

  三、《中宣会昨召开电影座谈会》,《中央日报》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四日。

  《给钱浩梁同志的信》,一九六五年三月。

  中》一文,也不得不这么说:

  “我顺便把这消息告诉四弟。”

  三十七、《“都市风光”中蓝苹剧照》,《申报本埠增刊》一九三五年十月十日。

  《在北京广播学院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五日。

  夏其言记得:有一次,天还没亮,他跟史枚还在睡觉。突然,蓝苹披头散发,前来敲门。蓝苹刚进来,唐纳也来了,又是一场大吵大闹。

  英雄儿女此时情。

  九十七、《联华花絮》(消息)《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三日。

  《接见中央新闻纪录电影制片厂群众代表的谈话》,一九六七年二月一日。

  一场风波终于过去,唐纳和蓝苹总算有了暂时的安静。唐纳埋头于写作。他从评论转向创作。

  “先生贵姓?”

  一三一、《狼山喋血记》广告,《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八——二十一日。

  《秋夜》 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三日

  即便在当时那样的上海,她也受到了社会舆论的谴责。

  过了几天,上海长乐路抬安坊,多了一位青年“房客”。

  四十一、《钦差大臣》(蓝苹剧照),《中华图画杂志》三十九期一九三五年十月。

  《接见赴广州专揪王任重革命造反团的讲话》,一九六七年一月四日。

  ①萧三,《毛泽东同志的青年时代》,人民出版社一九四九年八月出版。

  莫忘胡虏到长江。

  一七○、《蓝苹便照三帧》,《电声》六卷十三期一九三七年四月二日。

  《渤海之夜》 一九三六年四月三十日

  终于告别大上海

  唐纳在跟蓝苹初恋时,蓝苹从未讲起过自己的婚姻历史。直到同居之后,唐纳才从当年蓝苹在山东实验剧院的同事那里听说起小俞……

  十六、《娜拉剧照》,《申报》(增刊)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六日。

  三、一九三六年七月四日上海《大公报》发表乔琳《唐蓝珍闻》一文。文提及蓝苹“时常有稿子在报上发表”,“她到济南去的前后几天,还有好几篇稿子在《时事新报》——《青光》(副刊)上发表。《南行车中》、《农村演剧杂写》是其中的两篇”。经查核,《农村演剧杂写》即《农村演剧生活》,署名蓝苹。阅其文章,确系蓝苹所作。《南行车中》则署名“蓝喷”。在《时事新报》上以“蓝喷”署名而发表的散文、小说甚多,难以确定是否系蓝苹所作,故未列入以上日录。

  在政治上,既混迹于“左翼”,又来往于……

  几天之后——五月五日,晚八点,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九楼餐室,又一度成了新闻中心。三对新人在此招待亲友。

  一六五、《业余剧人在卡尔登的演出》,《影与戏》一卷十一期一九三七年二月十八日。

  《对交响音乐〈沙家洪〉的指示》,一九六五年。

  崔万秋在《江青前传》中回忆,他在《娜拉》排练场结识蓝苹之后,便以为“蓝苹,是一个个性很强,自我中心的女性”。

  自从我跑进影图,言行不一致的矛盾是日益加深了。我苦恼,我绝望,我想毁自己,可是我遇到了你,你使我暂时消灭了我所有的苦恼,但是更深的矛盾却也在这里生了根。我不愿林黛玉式的忧愤死,我知道怎样使得我言行一致,我更知道怎样使我自己死得有价值些,因此我决绝的离开你,还有那个大的诱惑——风头、地位,和比较舒适的生活。

  一三○、《蔡楚生选用蓝苹为〈王老五〉主角的原因》,《影与戏》二期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七日。

  《在北京展览馆海淀区中学革命学生会上的讲话》,一九六六年七月二十八日。

  “曾荣幸地和毛泽东同志在小学和师范学校同学过,参加了‘新民学会’的成立会,共同参加‘五四’运动,在北京、上海也曾在一道活动,直到他亲自到码头送我们上轮船赴法国勤工俭学。离别十多年后的三十年代末期,复在延安相处六年余,过从颇密。以后在阜平,在平山西柏坡……我备受阳光雨露的哺育。”

  “直到第三天下午的六时许,才见唐纳与蓝苹,仍旧手挽手,肩并肩,满面春风的回来。”

  一九二、《联华当局召蔡楚生费穆谈话》,《影与戏》一卷二十九期一九三七年六月二十四日。

  崔万秋所回忆的和蓝苹的谈话,大体上是两个话题,即故乡山东和戏剧电影。

  “唐纳又说,这一次上海许多朋友都很关心他们,他都很感激。尤其是朋友中有人特地赶到济南,这真是使他感谢不尽的……”

  六十九、《在济南,蓝苹和王泊生》,(张牛)《辛报》十七期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七日。

  她的话,说得是那么漂亮,那么动听。

  一天,马骥良神秘地对夏其言说道:“我有一个朋友,很有学问,可以教你懂得许多革命道理。不过……”

  三十、《自由神》(附剧照),《时事新报》一九三五年八月二十五日。

  鲁迅发表了《三月的租界》一文,痛斥了“狄克”。张春桥当即写信给鲁迅进行反驳。信末,张春桥给鲁迅留下了回信的地址:“请寄大晚报火炬星期文坛编辑部转我吧!”张春桥跟崔万秋的密切关系,是不言而喻的。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在上海成立,简称“全救”。

  一二四、《〈狼山喋血记〉评》,(未名,弃扬)《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二日。

  崔万秋的反应如何呢?

  ①三友,《蓝苹与唐纳同居,在北京的丈夫怎么表示》,《娱乐周报》一卷二十三期。

  一○四、《蓝苹在(狼山喋血记)中的剧照》,《民报》一九三六年十月三十日。

  秦桂贞一听,就知道他俩在吵在打,赶紧下楼。

  蓝苹的姐姐对唐纳说,蓝苹去天津了。其实,她在北平!

  十、《中国教电协会年会在京等会谈话》,《晨报》一九三五年三月二十三日。

  突然,从影剧圈里又传出“新闻”:蓝苹跟唐纳“携手”返沪后,同居了几个月,又吵吵闹闹,终于又分居了!

  “(一九八○年)十二月十日晚七时半,北京电视台播映了江青昨天(九日)

  五、《电影谈话会昨日闭幕》,《中央日报》一九三四年三月二十五日。

  其实,每一个电影导演的目光都是很尖的。导演们深知,演员的成败,将影响影片的成败。导演总是挑选最优秀的演员担任主角。对于女主角的选择,更是导演们斟酌再三的。蓝苹可以拉人写影评,把她吹得天花乱坠,可是却难以征服一个导演——因为导演首先考虑的是影片的成败。

  沸沸扬扬的六和塔婚礼

  二十四、《电通》,《大美晚报》,(影剧特刊)一九三五年七月二十四日。

  就在一九三七年六月十四日章混与萧琨被蓝苹拆散夫妻之后,翌日,《时代报》发表了一篇评论,题为《蓝苹想出风头,用的是美人计》。

  唐纳的为人单纯、热忱,但性格有点如同吴语一般软绵绵的。他思想倾向进步,活动于左翼电影界人士圈子之中。

  十四、《业余“雷雨”散记》,《民报》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一日。

  玉莹和蓝苹曾一起演过电影《自由神》,此刻为了争夺《赛金花》主角翻了脸!

  刚一进屋,郑君里就对唐纳说:“三弟,蓝苹托我转给你一封信,你赶紧看一下……”

  十二、《为自由而战自由神之剧照》三期,《电影半月画刊》一九三五年六月十五日。

  秦桂贞记得,“蓝小姐”因为觉得那个亭子间的房租便宜,就租了下来,来的那天,只带着一只黑皮箱和一个铺盖卷。屋里放一张铁丝床,一张写字桌,那都是许家借给她的。

  “唐纳现年二十二岁(指虚岁——引者注)。原籍苏州。曾肄业于上海圣约翰大学。自幼即嗜电影,且爱好文艺,笔名‘罗平’。为文简洁流畅,颇得一般人之好评。当在圣约翰大学二年级时,即大负声望。影界友好多怂恿其实行入电影界工作,唐亦不能自持,乃于前年秋季入艺华公司担任编剧事务。去岁经袁牧之介绍入电通公司,主演该公司声片(即有声影片——引者注)《都市风光》。初上银幕,即大露头角(时其爱人蓝苹亦在该片中充当重要角色)。唐除在该公司担任演员外,并主编电影画报,工作颇称努力。惟任职不久,电通公司即告歇业。本年六月一日改入明星公司,仍担任编剧职务。”

  一七六、《中国教育电影协会第六届年会特刊》,《新民报》第三版一九三七年五月四日。

  在粉碎“四人帮”之后,中国大陆批判江青、张春桥,提到了《太晚报》《火炬》副刊,也提到了崔万秋。

  死得不干净。

  一六○、《〈醉生梦死〉今日起公演》(消息),《大公报》(上海)一九三七年二月三日。

  蓝苹的爱唐纳,爱章泯,都带有副作用的。可惜唐纳一点不明白,居然以命来争,想不到硬性的影评人的出路是如此,真使人会感到特别的失望。

  郑君里也楞住了。这位“六和塔婚礼”的主持人,怎么也想不到,“新娘”蓝苹如此“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一六三、《蓝苹——卡德林剧照》《影与戏》一九三七年二月十八日。

  蓝苹我行我素,依然跟章泯公开同居,而且在报上放出空气:“悲剧闭幕,喜剧展开。蓝苹章泯,蜜月旅行。”

  三对夫妇为什么远道从上海至此举行婚礼?

  十一、《中宣会在沪召集国产电影二次谈话会》,《晨报》一九三五年四月十五日。

  真的,蓝苹不屑于充当B角!她依旧坚持,赛金花应当由她来演。

  为恋爱拼命,

  二一六、《蓝苹的往事》,(吾心)《大光明周刊》十期一九四六年五月七日。

  当她把照相册送给蓝苹,蓝苹高兴得紧紧搂住秦桂贞,连声说:“阿桂,你真好!你真好!将来我有出头之日,一定好好报答你!”

  唐纳和蓝苹在争吵的时候,常常到长乐路信安坊,各自在史枚面前,夫说夫有理,妻说妻有理。史枚在他俩心目中却如同长兄,史枚毕竟是地下党员。

  一三九、《联华交响曲演出广告》,《申报本埠增刊》一九三七年一月八日。

  就在这个时候,《赛金花》话剧剧本的发表,蓝苹大吵大闹要演主角,又在影剧界掀起一场风波——她是一个永不安分的女人!

  这下子,姚苏凤便受到来自国民党政府的压力,不得不在六月二十八日登出反驳唐纳、夏衍的长文《软性电影与说教电影》。从此,唐纳不再为《晨报》的“每日电影”写影评了。

  一七一、《蓝苹受伤因(王老五)拍失火》(消息),《民报》(上海)——《影谭》一九三七年四月二十三日。

  出风头,成了都市的生活条件,因之每个人都在想法子出风头。据说蓝苹和唐纳这次交恶,其中也有着特别作用的。

  马吉峰看出不便,就借口给唐纳冲牛奶,走开了。

  一七八、《教育协会年会今晨举行开幕礼》,《新民报》(第七版)一九三七年五月四日。

  “起先我之不愿声张,完全是因为不愿为了这无聊的事来轰传一时,同时我不忍让唐纳受到更多的苦恼,因为我一直可怜着他的。可是现在他既这样,难道我是一个可怜的小虫子,可以随便让人踩吗?不!蓝苹是个人,永远不退缩……”

  郑君里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唐纳的一举一动。

  一一三、《剧坛的不幸——谁破坏了戏剧统一战线业余剧人发表真相书,报告〈赛金花〉纠纷经过》,《民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十九日。

  章泯原名谢兴,又名谢韵心,四川峨眉人。他于一九二九年毕业于北平大学艺术学院戏剧系。一九三一年,他在上海参加左翼戏剧家联盟。一九三二年,他加入中国共产党。一九三五年,商务印书馆出版了他的理论著作《论悲剧》、《论喜剧》,在戏剧界颇有影响。

  一九三六年五月,作为北平学联的代表,黄敬来沪,住在八仙桥女青年大厦。

  十九、《观“娜拉”演出》,《晨报》一九三五年七月二日。

  虽说已经分居,但是,蓝苹和唐纳仍不断地吵架。

  写下的“遗书”,犹如做了一场噩梦。

  二十、《业余剧人公演“娜拉”》(剧照),《申报图画特刊》一百三十三期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一日。

  秦桂贞是历史见证人

  马骥良这才轻声地说:“他没地方落脚,你敢不敢收容他?”

  一四二、《业余风光》,《民报》一九三七年一月十六日。

  张春桥来上海之后,落脚于上海四马路(今福州路)三二四号“红屋”。那里本是世界书局发行所,后来被张静卢的上海杂志公司所取代。张静卢为上海出版界巨头,他的自传便以《在出版界二十年》为书名。张春桥在张静卢手下,当一名校对员。张春桥常因分不清错别字和标错标点符号,受到老板的批评。

  我死,对社会没有什么利益,可也没什么害处,我再能作些什么有益的事情呢?

  二二一、《沈西苓最后的电影创作〈中华女儿〉》,同上第二卷五九——六○页,有剧照。

  蓝苹在电影界老是“打不响”,再一次寄希望于舞台。话剧毕竟“立竿见影”,排演几天之后,便可跟观众见面。

  出乎我的意料,夏师母告知,夏老上班去了!他和唐纳同岁,也属虎,已是七十有二了,照样天天去报社上班,工作日程表排得满满的。

  六十七、《黄金荣、李大超昨招待电影界商讨推进购机祝寿运动》(消息),《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五日。

  然而,由于一个比章混小七岁的“第三者”插足,使章泯神魂颠倒,家庭崩溃。

  就在咫尺之内!

  二○六、《费穆提议救亡组织原稿》,《中国电影》一卷九期一九三七年八月七日。

  哦,“希望一见毛泽东”!

  一个闷热的晚上,唐纳步行到电通影业公司去,他兼任公司出版的杂志(引者注:即《电通画报》)编辑。霞飞路(引者注:今淮海中路)上挤满了散步者、卖吃食者、互相搂抱的情侣、叫花子等各色各样的人。在那里,唐纳看见蓝苹在霓虹灯下,穿着蓝色绸旗袍,板着刘海头发,拖着改组派的脚步走过来。这是她儿童时期缠足的遗产,是无可救药的。

  一二九、《联华交响曲》(剧照),《联华画报》八卷三期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六日。

  “蓝小姐”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

  那天,还未恢复组织关系,翌日被确认为中共党员,参加党组织活动。

  九十四、《联华通讯》(消息),《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八月九日。

  萧现在和章泯离婚之后,只身离沪,前往延安,投奔胞兄萧三去了。

  这儿是蓝苹的家。唐纳在这里第一次见到了岳母、姐姐,他什么礼品也没有带——他是在极度仓促、惶恐之中跳上“平沪快车”,赵丹和郑君里送他上车……

  二一七、《女明星时代的蓝苹》,(雷雨)《海星周报》二十三期一九四六年八月六日。

  他们谈论起女明星。在胡蝶和阮玲玉两人之中,蓝苹毫不含糊地说喜欢阮玲玉,“有人批评胡蝶为石膏像,木美人。”

  众多的读者异常震惊:这位“六和塔婚礼”的筹划者,为什么在婚礼后的第六十天就要自寻短见?

  五十八、《电影界话剧界三对艺人去杭州结婚》,(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六日。

  张春桥一到上海,便结识了崔万秋,其中的缘由是复兴社搭了桥。一九三三年春,张春桥在济南发起的“华蒂社”,隶属于国民党复兴社。

  上午十一时,经吴启宪大夫检查,以为唐纳已无危险,可以出院。马吉峰当即喊来黄包车,拉着唐纳前往纬三路东鲁中学宿舍马家歇息。

  一二五、《推荐两部国产电影——(生死同志)与(狼山喋血记〉》,(蒲文)《现世界》一卷八期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一日。

  蓝苹在喊她。

  “旗手”的心病所在

  四十四、《求婚》,(凤翬)《国闻周报》十二卷四十八期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她无法在上海立足,想溜了。

  一九三二年夏,唐纳考入上海圣约翰大学。他依然爱好戏剧,成为学生剧团中的活跃人物。

  一八二、《组织和阵容——介绍业余实验剧团》,《民报》一九三七年五月十一日。

  “远走高飞!”蓝苹眉飞色舞地说。话刚出口,她立即压低了声音,对秦桂贞说:“阿桂,我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你要替我保密,对谁都不说,如果有人问起来,你就说蓝小姐回山东老家了。”

  一次不行,二次;二次不行,三次。吴大夫通宵守在唐纳床边,三次注射解磷剂……

  三十六、《我们的女明星》(照片一帧),《电影漫画》一卷五期一九三五年九月二十日。

  “至于导演等人才,则也想向外界聘请云。”

  在我计划回家的那几天里,我竭力企图和你过几天快活日子,可是你那几天的脾气却特别的坏。有时你非让我下不来,而且使我非常伤心。虽然在搬家时候,我忍不住和你闹过几次,可是过后我马上懊悔了,懊悔得想痛哭。我曾经在雨地里走了很久很久,那种悲哀是说不出来的。我想我和你分别,我想起你所说的——我是固执的爱着你;我想起南洋路——这些使得我心跳,像是跳在咽喉里似的一样闷塞;浑身剧烈的抖着,一步都走不动了。后来叫车到阿丹(即赵丹——引者注)家去的,这个是我永远不能忘掉的。

  十三、《娜拉的演员》,《民报》一九三五年六月二十一日。

  夏其言还记得:有一次,在他的家里,当着史枚和他的面,蓝苹抓住唐纳的头发,把唐纳的头往墙上撞……

  以为是蓝苹南归,唐纳喜出望外,赶紧开门。

  五十七、《见闻偶记》、(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五日。

  本来,送一个剧本,尤如邮递员送一封信,普普通通。然而,钱千里在无意之中,却在蓝苹家里见到章泯!

  那么您得体贴她的心灵。

  六十二、《艺坛近事》,(黑白)《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五月五日。

  她形单影只,感到空前的孤立。瞻望前景,不寒而栗。她自己毁了自己。

  他的笑,只有他知,蓝苹知:他真诚地爱着蓝苹。在蓝苹之前,虽说他也曾追求过别的姑娘,但那只是追求、恋爱而已,并无其他。正因为他真心实意地爱着蓝苹,所以他不愿只是同居。一而再,再而三,他向蓝苹提出要求结婚。然而,遭到了蓝苹的坚决反对。她,不愿意结婚……

  六十五、《六艺人集婚散记》(附婚照),(黄莺)《电影画报》三十期一九三六年六月一日。

  “他又来了,进门就骂我,我请他出去,他不出去,于是我叫阿妈上来,但是他竟把房门锁了,急得我那个善良的阿妈在外边哭,可是我呢?我却平静的很,我知道他很痛苦,让他骂骂出出气也是好的。可是天哪!他骂的是什么呢?我生平没受过的侮辱,他骂我玩弄男性,意志薄弱,利用男人抬高自己的地位,欺骗他……”

  “喔,妹夫,快请进!”

  二○八、《男女明星近况如何——唐纳在战地,蓝苹在陕北》,《创刊号》一九三八年一月一日。

  五月二十二日,唐纳知道这件丑闻后悲愤欲绝。

  体验一下“自由”是何等舒坦,以促使“犯人”早日“反省”。

  九十五、《谈谈费穆》,(艾影)《新人周刊》二卷五十期一九三六年八月十五日。

  与这个时期的江青有过交往,并且是关系密切的人,环顾海外,可说廖廖无几,而唐纳与崔万秋可说是最为人所知的。

  正是这封信,后来成为“旗手”的一块心病。“十·八”抄家,以郑君里家为真正目标,就是要抄查这封信。张春桥受“旗手”之托,几次三番要郑君里交出来的,也正是这封信。因为“旗手”曾听唐纳说起,给郑君里写过如此这般的一封信,早就记在心中,恨在心中……

  七、《费穆为联合导演辞职后贺孟斧将任联华导演》,《影迷周报》一卷十二期,一九三四年十二月十二日。

  一九三四年早春的一天(引者注:应为一九三五年),金山陪同章汛来找我,邀我参加易卜生的《娜拉》的演出。一开头他们就说;“我们不能总停留在喊几句口号,流出凡滴眼泪的表演水平阶段了,我们要提高左翼戏剧的演技水平……我们应该建立自己的剧场艺术。”这样,我们就在《娜拉》的排演实践中,学习和运用起史丹尼方法了。老实说,在这之前,我完全是“瞎猫碰死耗子”,只凭一点直感在演戏,能有这样一次有目的的学习机会,真是珍重如宝……

  出庭受审的详细实况。一市民争相观睹……法庭宣读郑君里给江青的书信,信中提到了‘小俞’与她有书信往还的事实。人们立即敏感到‘小俞’,就是江青千方百计要查抄书信中的主要人物。这个人是谁已有一些说法,但最后仍有待将来写江青外传的人解答了。”

  二一一、《时代的女儿——蓝苹在延安活跃得很》,《香港画报》七十一号一九三九年五月五日。

  她明白,她已不可能在银幕上或者舞台上成为一颗“红星”。

  蓝苹等三对新婚夫妇五月五日在上海招待亲友时,是在上海八仙桥青年会九楼餐室,而那时黄敬正住八仙桥青年会大楼内!

  一三四、《蓝苹在〈狼山喋血记〉中》,(费穆)《联华画报》八卷四期一九三七年一月一日。

  然而,就在蓝苹的第四出闹剧进入高潮之际,她居然在《光明》杂志发表了《我们的生活》一文。文末注明的写作年月为“一九三七年五月十四日”,正是唐纳跳海前的十多天。

  蓝苹抽回了手,说:“今天就走?”

  一○七,《明星演员蓝苹和女友陈宗娥》,《中华画报》四十八期一九三六年十一月。

  “有许多团体要排演它(指《赛金花》——引者注),那自然是好现象,但怯于场面的伟大,角色的众多,所以有好多团体便因为经济及人才的不够,而成为心有余而力不足。在这许多心余力怯的团体中,比较具体地有实现希望的,便只有蚂蚁剧团。”

  也许因为唐纳写的影评左翼色彩很浓,蓝苹误以为他是同志,故初次见面,在霞飞大路上竟唐突地说出自己是革命党人。其实,唐纳和共产党毫无关系;虽然承认他自己左倾。(如前所述,唐纳那时其实已加入共青团。后来,他也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一二七、《〈狼山喋血记〉被罚六百元》,《影与戏》创刊号一九三六年十二月十日。

  秦桂贞一头银灰色短发,常州口音,说话有条有理。在一间小屋里,她跟我长谈,讲述五十年前的情景:

  其实呢,你那些天的坏脾气给了我很大的便利,现在想起来真是应该感谢那个坏脾气。不然,我也许永远永远沉埋在那环境里了……

  一三三、《赛金花》,(蒋醒若)上海演剧出版社一九三六年。

  “等天黑了,不声不响地走。”

  “公演的节目是菊池宽的《父归》,朱春肪的《一副喜神》,还有山本有三的《婴儿杀害》,由李一非、吴瑞燕、王泊生分别导演。蓝苹在《父归》里饰女儿,演得比别人好。在《婴儿杀害》里饰女工,也很卖力气。”

  一一九、《〈狼山喋血记〉的制作》,(费穆)《民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蓝苹,总是脚踩两只船:

  然而,就在蓝苹和唐纳同居了半年多之后,忽然上海许多报纸刊登消息:蓝苹和唐纳要结婚了!

  八十三、《唐纳、蓝苹昨日到沪》,(子彬)《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七月二日。

  蓝苹也成了崔万秋的“联络”对象。由他主持笔政的《大晚报》《火炬》副刊,发过蓝苹的文章、照片,也发过吹嘘蓝苹的“影评”、“剧评”,称她是“典型的北国女性”,山东戏剧运动的“功臣”。

  “记者于昨晚七时半,接到了唐纳的电话以后,便驱车急赴XX饭店。一进门,就看见那个一向很好动而又顽皮的蓝苹,她还是那副顽皮的神气,不过精神很萎顿。

  六、《费穆打圈的温,凑成两打》,《影迷周报》一九三四年十月十七日。

  朋友有难,他也挺身而出。他的好友夏其言向笔者长谈唐纳其人时,说及一个有趣的故事:夏其言当时正与一位姑娘相爱,而姑娘因家庭穷困曾被迫与一位大资本家之子订婚。当唐纳得知夏其言的困境,竟化装成一个律师,夹着一个公文皮包,来到那资本家家里,陈说利害。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居然使那资本家的儿子不得不放弃了订婚婚约……如今,夏其言年逾古稀,他指着他的夫人笑到:“她便是当年的那位姑娘!我们都很感谢唐纳热情相助……”

  六和塔下影成双;

  一三六、《两毛钱》(剧照),《联华画报》八卷四期一九三七年一月一日。

  就演员阵营而言,业余剧人协会是够强大的了,拥有玉莹、金山、郑君里、赵丹、施超、胡萍等,蓝苹也是其中的一员。

  一大早,马吉峰就拿着一张报纸进来,高声呼喊:“唐纳,唐纳,看报,看报——你成了济南的新闻人物啦!”

  一五九、《业余剧人旅京公演之前》,(子彬)《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二月六日。

  “现在,他们决心来排演《赛金花》了,排练的费用预备二千元,以便在布景、道具上都不致太寒酸,因而失去真实性。至于赛金花这个角色,则预备请蓝苹来担任。蓝苹在《娜拉》、《钦差大臣》、《婴儿杀害》中都有非常的成就,现在来扮演赛金花,想来成绩当然也不致错的。”

  王泊生使蓝苹大失所望

  一六七、《蔡楚生访问船户》(消息),《民报》——《影谭》一九三七年二月二十七日。

  他为人正直、严肃,不苟言笑,待人诚恳,绝少低级趣味。他是党内的一位理论家,在同志间有威信。他也写过一些剧本,但在介绍世界名著与戏剧理论方面的建树更大。我也正是从他那里才第一次听到史丹尼斯拉夫斯基、丹钦柯、瓦格坦柯夫、梅耶荷特、泰伊洛夫、雷国哈特……这些艺术大师的名字,也才得知在话剧领域内原来也有这许多不同的派别,并且各个的主张自成体系,他们之间又往往相抵相悼。……

  雨,通宵下着。五号房的灯,通宵亮着,从敞开的窗口望进去,茶房发现,那位上海来客在灯下写信,一边写,一边不时抹去脸颊上的热泪……

  一三八、《传称费穆辞职的真相》,《影与戏》一卷五期一九三七年一月七日。

  “阿桂,你不要扫了,反正我今天就要走了。”

  那时,苏州反省院有所谓“假释放”制度:如果有两家铺保,“犯人”可以“假释放”两个月,届时自回反省院,仍旧关押。“假释放”的本意,是让“犯人”

  二一九、《蔡楚生主编导演的〈迷途的羔羊〉和〈王老五〉》,见程季华等《中国电影发展史》(初稿)第一卷四六六页,一九六三年二月第一版,由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

  蓝小姐讲起话来呱哒呱哒,笑起来咯咯咯咯,有点男子汉的味道。只是她的脾气变化无常,喜怒无常。

  唐纳回忆当年的印象说:

  八十、《轰动济南之——唐纳自杀事件》(长篇消息),《中央日报》(南京)一九三六年七月一日。

  “这里我只介绍蓝苹女士。其理由是蓝苹女士所演的角色,是最容易被观众忽略的一个……”

  怡安坊离“十三层楼”不过飓尺之遥。“十三层楼”,即如今的锦江饭店。夏其言的父亲,在那里掌厨。他家住石库门房子,独门进出。

  一八○、《中国教电协会年会开幕》,《电影时报》一九三七年五月五日。

  谁知报纸上虽然登过,蓝革的电影地位,并没被人注意,因之使她感到格外灰心,更明白唐纳已经是无用的了。她便转移念头,想在话剧界露头,不能不先被人注意,于是蓝苹的计划又来了。

  一九三四年秋,唐纳进入上海艺华电影公司,任编剧。这时,“艺华”正在拍摄阳翰生编剧的影片《逃亡》。导演岳枫为了使影片增色,决定配上主题歌和插曲,可是无人作词。正巧唐纳来了,岳枫便请唐纳写词。唐纳居然一口答应下来。

  一一五、《〈狼山喋血记〉的制作》(费穆)《时事新报》一九三六年十一月二十一日。

  蓝苹赶走了唐纳,她仍住在法租界环龙路,而唐纳被迫在兆丰公园附近另租了一间房子。

  偎情郎,

  九十九、《艺坛漫笔》,《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八月二十九日。

  令人不解的是,业余剧人协会居然在报上发出广告“招聘赛金花的扮演者”!

  这是“秀才”唐纳的主意:六和塔又名六合塔,高高矗立于月轮山上。唐纳取其“六和”、“六合”之意,建议六人来此举行集体婚礼,当即一致通过。

  二十八、《蓝苹便照一张》,《电影新闻》一卷七期一九三五年八月十八日。

  从赵丹的文章之中,足以看出章泯在戏剧界的崇高声望。

  追溯起来,在蓝苹主演话剧《娜拉》时,唐纳便和她相识。那时,唐纳在业余剧人协会负责宣传工作。不过,他们只是相识而已。

  一、李云鹤演出《玉堂春》广告(王泊生昆剧团),《北平晨报》,一九三一年一月二十二日。

  可是,自己又的确没有惊人的地方,虽然在《娜拉》一剧中演出,是颇博到好评,究竟不能像别的女人一样。那时候,她更想在电影界中露露头角,苦的却是没有人替她捧。这个问题一直苦闷在心里。

  雨水和夺眶而出的泪水,混在一起。

  一五五、《〈醉生梦死〉业余剧人第三次公演》,(莫思)《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三十一日。

  她白天在拍《王老五》,夜里跟章泯鬼混。

  引者注)橱窗里陈列的拉领衫,要我买几件去游泳时穿,你还说过苏州时要买批把回来,你还说要送我一个表。在你领到薪水以后,你告诉我顶多一个月就回来。快到一星期,你来信还说十号左右回来。后来又说因为天太热,等下了雨来。阿苹,一个月来,我几乎无日不望着你会有意不告诉我日子,要使我惊喜你突然的归来。

  四十三、《蓝苹与唐纳同居,在北平的丈夫怎样表示》,(三友)《娱乐周报》一卷二十三期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七日。

  章泯夫人萧琨实在无法容忍,终于与章泥离婚。

  余其越请马骥良帮忙。神不知,鬼不晓,他隐居在夏其言家里。国民党警察局急得跳脚,也不会查到夏家,因为在此之前,余其越跟夏家毫无瓜葛。

  一五八、《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二月二日。

  虽说在今日中国不知夏衍其人其名者恐怕无几,然而,在《赛金花》剧本发表之际,人们确实不知“夏衍”何许人也!

  “不要难过,六月十日我就回来!”

  一七七、《中国教育电影协会第六届年会特刊》,《中央日报》一九三七年五月四日。

  —孩子归他抚养。

  “十几天了!”

  一六九、《蓝苹照片三帧》,《时代电影》二卷四期一九三七年四月。

  大都市是一个神秘的东西,住在大都市里的青年男女,那干出来的事,无论如何也会带一点神秘性的。在不久的以前,报纸上曾刊载过女演员被强奸的新闻,但事后据悉,那是事先计划这样作的,因为要使那部影片被人注意,才想出这种打官司当宣传的妙法来,这里面还带了一点生意眼。

  蓝苹的姐姐起身告辞。

  一九六、《钱千里发现新大陆,唐纳将作若何感想》,《影与戏》一卷三十期一九三七年七月一日。

  夏其言清楚地记得,一天,当蓝苹跟史枚、唐纳、他一起闲聊,蓝苹随口说了一句“名言”——

  只有那民族解放的大革命,

  一八七、《业余实验剧团》,(林垦《时代电影》二卷六期一九三七年五月二十五日。

  不料,半路上杀出了程咬金,使蓝苹大失所望:《王老五》完成以后,送国民党电影审查机关。“审查老爷”从中作梗,看到影片中有一段工头当汉奸的戏,大为不满,说什么“中国是没有汉奸的”!胳膊拧不过大腿,编导只得删剪了两本影片(亦即剪去二十分钟影片),使全片大伤元气,变得残缺不全。这部影片一直拖到一九三八年四月才在上海上映,那时日军已占领上海。电影院观众寥寥无几。

  她走后,唐纳的心中充满愤恨之情。他这才发觉,自己一片痴情,受人欺骗,受人愚弄!

  二○一、《电通四演员,而今各自东西》,(照片)《民报》一九三七年七月十六日。

  “最近她和唐纳闹翻,在《大公报》上发表了一篇牢骚文章,原因是她另有所欢,爱上了章泯。不过害得章泯和他的夫人萧琨实行离婚,这一点在道德上讲起来,蓝小姐手段未免太辣。尤其他的夫人萧琨和章泯已有孩子了。”

  “她上哪儿去了?”

  二一五、《文明人的玩意儿》,(费穆)《影剧》二期一九四三年八月十日。

  那个造成夫妻离婚、母子离异的“第三者”,不是别人,正是蓝苹!

  话分两头,各表一枝。行文至此,不能不提一下“小俞”——黄敬的行踪。

  九十三、《影坛情报》(附蓝苹照一张),《电影画报》三十二期一九三六年八月一日。

  她上街,想给蓝小姐买件纪念品。

  “房客”叫小琳,常用的笔名为史枚,真名余其越。此人跟马骥良同乡、同学,总角之交。(总角之交,即少年朋友。总角,少时所梳之小髻也。)

  一○○、《银花·花絮》,《时事新报》(上海)一九三六年六月十二日。

  直到六月十四日,记者们获知在尤竞家发生的一幕悲剧,这才了解唐纳跳海自杀的真正原因:

  原来,在蓝苹看来,“六和塔婚礼”,“那不过是开玩笑而已”!

  九十一、《唐纳和蓝苹回沪以后》,《娱乐周报》二卷二十七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一日。

  “在分居的时候,我曾经和朋友,最亲近的朋友——连唐纳的也在内——商量过,他们都以为要是一刀两断,怕他吃不住,又自杀,只好采取缓慢的手段。就是给他一个希望,要他努力工作,写作,读书,以后还有相爱的机会。另方面呢?在这种并不重的打击下和友谊的鼓励下,他一定会努力的。只要努力,生活一定充实,那么这类的打击是不会使人自杀的……”

  山样同坚海样深。

  五十三、《蓝苹等三对夫妇结婚》(照片),《大公报》(上海)一九三六年三月二十九日。

  就在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导演章泯、于伶得悉《赛金花》的作者夏衍原来是沈端先,于是便把矛盾“上交”到剧作者那里。

  余其越乃中共地下党员。在上海杨树浦活动时,被国民党警察逮捕,押往苏州反省院。

  二○二、《蔡楚生最新创作——(王老五)全部完成》,《民报》一九三七年七月二十日。

  蓝苹早就认识章泯。早在一九三四年一月,上海成立“无名剧人协会”(又名“无名剧社”),当时叫李云鹤的她就参加了。左翼剧联指派了尤竞(于伶)、章泯来指导这一剧社。这个剧社组织两次公演,李云鹤都参加了。

  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代表大会于一九三六年五月三十一日,即“五卅”纪念日的第二天,在上海开幕。大会共开了两天。

  一四九、《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五日。

  一九三五年春,上海业余剧人协会筹排《娜拉》时,章混作为三位导演中的一位,跟蓝苹朝夕相处。这时,赵丹也和那位改名为蓝苹的女演员第一次同台演出。

  引者注),外面下着大雪,没有木柴,我和你用一大叠报纸生起火,当你病得最厉害的那夜,屋里一点水也没有,你的“给我水呀,我要喝水呀”的可怜的哀求;在福民医院里,你一定要我休息一下,睡在你满身痛创的身旁;在临到苏州去的前几天,你伤心的流着泪,说只有你的妈妈不欺骗你。我当时痛苦得哭泣了。你就立刻向我道歉:“我说错了,纳,我下次不了!”在苏州,我生着气,想回申的时候,你就流着眼泪,婉转的叫住了我;我从南京回来,你是那样紧搂着我。阿苹,呵,想不到这些竟成了我的心底最锐利的尖!

  三十五、《被缴械的女兵》,《电通半月画报》九期,一九三五年九月十六日。

  “唐纳万一再来找麻烦,以及他的朋友们要对我施以‘不利的打击’,不外是我们那次仪式(指“六和塔婚礼”——引者注)在作怪。因为在这个社会,这个仪式——虽然没有婚书——被普通人视为一种良好的两性的约束。自然是很平常的事。

  然而,蓝苹只是答应举行婚礼,却绝不签署婚书。

  五十五、《费穆拒做参议员》,(米子)《东南风》四期一九三六年四月十一日。、五十六、《见闻偶记》、(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三日。

  在生活上,既跟唐纳同居,又跟小俞来往;

  “一个朋友告诉我,省立剧院院长王泊生,以前实验剧院的同人名义,临时凑合举行三个独幕剧的联合公演了。”

  五十二、《青年妇女俱乐部游艺大会花样繁多热闹得很》,(丁洁)《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六年三月八日。

  萧琨忍无可忍,只得与章泯离婚。

  刚强、豪爽。简直有燕赵慷慨悲歌之士的风度。”

  一四八、《艺坛漫笔》,(么哥)《时事新报》——《新上海》一九三七年一月二十四日。

  当蓝苹在一九三五年春天来上海演《娜拉》的时候,比她小三岁的张春桥,在这年五月,由济南来到了上海。

  会议是在上海博物院路(引者注:今虎丘路)中华基督教青年会全国协会的一间会议室举行的。会场可容纳几十人。这个地方是由吴耀宗安排的。会议是在秘密状态下举行的。

  一二六、《“联华交响曲”花絮司徒慧敏的(两毛钱)——由梅熹,蓝苹主演(消息)》,《申报》——《本埠增刊》一九三六年十二月二日。

  据说,夏衍乃“北方的新作家”!

  当我得悉唐纳挚友夏其言在沪工作,便于一九八六年八月四日前往拜访。

  二○○、《(王老五)——主题歌》,《民报》一九三七年七月十三日。

  蓝苹当年的房东,其实是二房东,是个资本家,叫许慕贞。

  忽然,他记起那部他跟蓝苹一起演出的影片《都市风光》。在影片中,他饰李梦华,追求小押店主的女儿张小云,失恋后喝下一杯又一杯药酒自杀……

  八、《西席地米尔与电影清洁运动》,(费穆)《电影画报》一九三四年十二月二十三日,十七期。

  蓝苹,本来是一个貌既不惊人,而又没有相当地位的女人。但是她对于自己的前途,是颇为关心的,她觉得在大都市里,假使不引起人的注意,是没有出路的。

  ①自行知著,《行知诗歌集》,大孚出版公司一九四七年十一月版。

  八十八、《自杀案两主角身世》,《娱乐周报》二卷二十六期一九三六年七月四日。

  “因为戏剧艺术本身的艰难,再加上现社会许多不利于我们的客观条件,一个演员的生活是很容易有着以下的危机的。”

  阿苹,我最亲爱的:

  二十二、《电通演员蓝苹》,《电影漫画》一卷四期一九三五年七月十五日。

  这场风波发端于一九三六年四月《文学》杂志六卷四期,里面推出了新创作的“国防戏剧”剧本《赛金花》。

  为个人而死,

  三十八、《陈波儿、蓝苹合影唐纳、蓝苹、金山合影》。

  蓝苹也并不讳言她跟唐纳之间的打闹。她在那《一封公开信》中写道:

  至于余其越,以下该改称为“史枚”,因为他的真名已被伪警察局记录在案,他改名史枚。

  ①赵丹,《怀念严师诤友章氓》,一九八○年第三期《大地》。

  唐纳异常怠倦。午饭后,倒头便睡。正在酣梦之中,忽听见蓝苹之声。

  接着,崔万秋又陪蓝苹去上海锦江饭店会晤阿英。他们一边吃,一边喝。蓝苹“既不拘束,也不粗野,不像是初出茅庐”。

  电通影业公司在拍完《都市风光》之后,支持不下去了。唐纳于六月一日转入明星影片公司,在编剧股当秘书。蓝苹则与明星影片公司签署了合同,准备在《王老五》一片中饰王老五之妻。

  尽管她目空一切,就连“电影皇后”胡蝶也不在她的眼里。然而,胡蝶早在一九二六年就提任电影主演,已经拍了几十部电影。她凭《自由神》、《都市风光》这两部影片的次要的配角,能跟胡蝶匹敌?

  不过,唐纳当时最有影响的是影评。他是《晨报》影评专栏的主要评论家,与《申报》的石凌鹤旗鼓相当,人称“影评二雄”。

  他们谈论起京戏。蓝苹说:“程砚秋是革新派,梅兰芳是守旧派。”

  马骥善之兄,即马骥良。马骥良常到银行宿舍看望弟弟,跟夏其言结识了。夏其言也随着马骥善喊马骥良为“大哥”,虽然他跟马骥良同龄。

  “钱千里从来没有去过。那天去得太早,大约蓝苹还没有起来。钱千里敲门敲了很久,以为她昨夜拍戏拍得太晚,现在还没有回来。本来打算走了。哪晓得蓝苹又轻轻地开了门,伸出一个头来。钱千里就把一个剧本交了给她。因为从来没有去过,就顺手推了门进来。哪晓得章泯正睡在床上,钱千里弄得有点难为情,两人互相点了点头,钱千里就轻轻地走了……”

  就在报上连接登出王卓所摄蓝苹在济南历下亭含笑伸腰、在大明湖畔依树凝思之类照片之际,蓝苹女士早已不知所往……

  听说蓝苹的《一封公开信》中一再提到的那位“阿妈”尚在,“阿妈”是深知蓝苹内情的。我去寻访这位历史的见证人。

  他终于找到马吉峰家,兄弟团聚,悲喜交集。

  据后来的江青说,三十年代的蓝苹是“硬骨头”,是“跟鲁迅站在一起,并肩战斗”,她,真不知天底下有羞耻二字!

  直到这时,蓝苹的姐姐才在唐纳耳边,说出实情:蓝苹到天津找小俞去了!

  业余剧人协会无奈,只得向社会招聘女主角——这样王莹、蓝苹的矛盾也解决了。

  一点也不假,他是个“什么事情都知道”的人,然而,他不过说说笑笑罢了,从未对人透露蓝苹去天津的底细。

  她并非后来成为江青、成为“旗手”,这才说大话、假话、谎话。她年轻时,就已经大言不惭了!难怪连她自己也说,“处于言行不一的深深的痛苦之中”——

  那青年即郑君里,长者为上海法学院院长沈钧儒,三对男女乃赵丹、叶露茜、唐纳、蓝苹、顾而已、杜小鹃。

  江青在上海这一段生活,其烟视媚行、颠倒众生、艳名四播的浪行,以及要“露峥嵘”、强出头的个性,当时近在咫尺的本书作者,无不看得清清楚楚,听个明明白白,再加上与她有过数次称得上“推心置腹”的交谈,种种印象,虽然相隔了半个世纪,但作者仍能以惊人的记忆力,浑洒自如的笔触,细细向读者道来……

  又如何把她占领?

  秦桂贞挺善良,看到蓝苹忙于拍电影、演戏,就替她拖地板、冲开水、洗衣服,从不收她一分钱。

  黄敬悄然和蓝苹见面,劝她离开上海回北平。她毕竟跟黄敬有着很深的感情,决定以回济南探望母亲为借口,离开上海,离开唐纳。唐纳呢,全然被蒙在鼓里!

  文如其人,人如其文。蓝苹的公开信,活脱脱地勾勒出她的泼妇骂街的鲜明形象。

  郑君里只笑眯眯地说了这么一句:

  这时,上海明星电影公司改组,分建一厂、二厂。二厂的人马,大都是从“电通”转来的。二厂的编剧委员会由欧阳予倩主持,唐纳、卢敦协助。

  唐纳的影评,文笔流畅,而且好处说好,坏处说坏,颇有见地,在读者中很快就赢得信誉。尤其可贵的是,他思想倾向进步,执笔常赞誉左翼电影,抨击那些精神鸦片。

  她终于打章泯的主意了。她深知,一旦有了章泯这把梯子,她就可以爬上舞台明星宝座——因为章泯是上海举足轻重的话剧导演。

  茶房喊来了黄包车,把唐纳送往小纬二路万达医院急救。

  月亮,总是把光明的一面朝着地球,而把阴暗的背面隐藏着。许多历史之谜,就隐藏在那阴暗的背面。

  陶行知的诗,写得恳切、真诚,今日读来,仍发人深省。

  《赛金花》剧本发表后,尽管剧作者系“无名之辈”,但看得出作者的功力。

  六月二十三日,唐纳正在上海环龙路家中,突然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我当时去崔家,经常见到蓝苹,她有时还给我倒茶,因为崔是上海《大晚报》副刊《火炬》的编辑,常在该报写‘北国美人’等类文章来给蓝苹捧场,一个四等演员有这样的人来捧场,当然是求之不得,我不但记得很清楚,而且在粉碎‘四人帮’后,知道那个在崔家见过的穿蹩脚西装的狄克,就是张春桥,我的脑子里也有印象。”

  影片中穿插的一段动画,由著名的万氏兄弟设计,即万籁鸣、万古赡、万超尘、万涤寰。

  蓝苹在上海神秘地消失了。她的闹剧终于拉上大幕。

  “据该公司有人云,蓝苹已经不是一位未嫁的小姐了。在北平,她早已有了丈夫了。如果此事属实,不是要闹出一场醋海潮了吗?好在他们不过是同居而不是结婚,否则蓝苹不是要犯了重婚罪?”①

  尤竞,亦即于伶,章泯之友。那天,于伶家仿佛成了“临时法庭”——那时章泯借他家办理离婚手续。

  六和塔婚礼结束后,蓝苹和唐纳相处尚可。蓝苹曾随唐纳回他苏州老家住了半个月。那时,蓝苹跟唐纳的生母、嗣母相处,也还算可以。

  秦桂贞发觉,蓝苹怎么不吃水果?

  同拯中华复沈阳。

  蓝苹期望着《王老五》上映,会使她在影坛名声大振——这是她平生第一部主演的电影。

  “不,我们一起回上海。”郑君里一手拉着唐纳,一手拉着蓝苹,要往外走。

  蓝苹和狄克,同时往来于崔万秋家中,是历史的巧合耶,还是历史的必然?

  我想说给您听,

  她看准章泯在话剧界上,是颇占势的。她下个决心,想以爱情来感化章泯,希望章泯替她吹嘘。果然章泯可中了她的计,不但抛弃了共过患难的糟糠之妻,更不顾了许多孩子,死恋着蓝苹。蓝羊的企图是想章汛的妻子一定会吃醋,和她演了一番什么反戏,报纸一登,她不是便可以乘机出了风头吗?又谁知这个计划,又失败,竟引起唐纳的自杀,而反遭到许多人恶感的批评,这在蓝苹是意想不到的!

  我呢,爱事业是超过爱人,这个我是坦白的告诉过你了,所以牧之(即袁牧之——引者注)的话是对的。“要是你们两个没有一个屈服,将来一定是个悲剧。”

  蓝苹好不容易争到了“第二主角”的地位。不过,在影片开拍之后,蓝苹才知道,这个“第二主角”徒有虚名。就连导演费穆为她而写的《蓝苹在(狼山噪血记)

  带着万分之一的侥幸,“也许还没走”的希望,我跨上了车,整整二十八个小时,过去一切甜蜜盘踞了我的脑海——在电通,我们初恋的时候,我写过“你再不睡就对不起我”的留条;在倍开尔路(今惠民路——引者注),我们有过通宵的长谈,在街头漫步,一直到深夜二时,我才陪你绕过一条黑黑的弄堂送到你门口;在麦克利路(今临潼路——引者注),因为要看画报的校样,隆冬的夜未央,我从温暖的被窝中爬起,你给我披衣穿袜的一种说不出的怜惜;在南洋路(今南阳路——

  在创作上,既争斗于银幕,又纠纷于舞台;

  暮鸦飞过天色灰,

  秦桂贞发觉有点异常,蓝小姐在那里收拾东西。

  蓝苹和唐纳闹得满城风雨,记者们蜂拥到他们借寓的饭店。

  和王莹争演《赛金花》主角

  唐纳之“唐”,据云是由于他的奶妈姓唐。父亲马佩甫是铁路职员,给唐纳取了奶名“仁官”。

  一向不甘寂寞的蓝苹,比唐纳更加忙碌。她脚踏电影戏剧两条船,一心一意朝着“大明星”进军。她明白,尽管经过“六和塔婚礼”和“唐纳济南自杀”两出闹剧,大大提高了她的“知名度”,然而在影剧界,她毕竟不过是三、四流的演员,明星的地位不是争风吃醋、打打闹闹所能确立的,却在于演出的实绩。

  在那么多报纸上登了报道,唐纳出了大力。

  虽然半个世纪过去,迄今重读此文,仍觉得作者分析颇为精辟,入木三分,把蓝苹的灵魂暴露无遗。大抵由于担心报复的缘故,作者没有署名。但是,作者如此敢言,抨击蓝苹的丑行,颇为难得。

  读罢蓝苹的信,唐纳的冷汗浸湿了上衣,冰凉地贴在脊梁骨上。

  电影厂的导演们对这位又做又辣却又没多大本事的演员,也直摇头。

  人生何处是仙乡,

  她又想在话剧舞台上杀出一条路,她毕竟本是话剧演员,何况已在《娜拉》中争得主角。

  蓝苹认出他是唐纳,唐纳也知道她是何人。两人都踌躇了一下。唐纳裂嘴微笑,好像一只活泼的猫,蓝苹伸出了她的手。唐纳说,他非常钦佩她演的娜拉;蓝苹说,她久仰他的文名。

  “什么时候走?”

  若是为意气拼命,

  蓝苹究竟为什么跟唐纳离异呢?

  正巧,这位青年也属虎,跟马骥良、夏其言同庚。

  唐纳仍常来,他俩仍吵仍闹。

  然而,余其越却趁“假释放”之际出逃了!

  章泯正在筹备排演俄国十九世纪著名戏剧家奥斯特洛夫斯基的代表作《大雷雨》,蓝苹博得了章泯的欢心便出任女主角——扮演卡嘉邻娜……

  黄包车刚刚在按察司街二十七号前停下,他就急急跳下了车,砰砰连连敲门。

  “一个苏州人,一个山东人,他们俩在一起真‘热闹’!”秦桂贞一边回忆,一边笑着。

  “行,我马上给你去买火车票,你收拾一下。”郑君里也站了起来,说道:

  那时候,蓝苹在饭馆搭伙,三角钱一客。到了月底,钱用光了,只好喝西北风。

  临走的时候,你说要买山东绸给我做衬衫,你还指指霞飞路(今淮海中路——

  就电影而论,她不过在《自由神》和《都市风光》中演过不起眼的角色,还从未演过主角。

  “唐纳听了这句话,只是很深沉而又轻微地笑了笑,但那是一个愉快而又满意的笑啊!

  设在天津的《大公报》要开辟上海版,聘请唐纳为影剧记者兼影剧版主笔。

  门开了。一位三十多岁的妇女出现在门口。

  然而,在影剧界,稍有正义感的人,都对蓝苹的行径嗤之以鼻。

  五月底,黄敬出席了在上海圆明园路基督教青年会总部(借用那里作会场)召开的全国学联成立大会。

  公案,蓝苹又成了闹剧中的主角……

  沈钧儒诗兴勃发,于塔前口占一首:

  秦桂贞到东家的厨房里,烧好蛋炒饭,偷偷端进蓝苹的亭子间。这时,蓝苹一边大口地吃着蛋炒饭,一边连声说:“阿桂真好!阿桂真好!”

  老爹上城卖粉归,

  “演员的生活像谜一样——在一般人的心目中。”文章一开头,蓝苹就故弄玄虚。

  “她不在济南!”

  耐人录味的是,当年的“军统”头目沈醉,在一九八三年出版的回忆录《我这三十年》中,写下了自己目击的几个镜头:

  您要知道,

  没几天,蓝苹就跟秦桂贞熟了。“阿桂、阿桂”地喊了。有时,随着许家孩子的口气,喊秦桂贞“阿妈”。

  “唐纳——他虽然具有着很前进很积极的思想,但是在性格上,却显得非常的软弱。对人总是笑嘻嘻的。没有看见他发过一次脾气。”

  “那幢房子,是许家租的。我是佣人,住在三楼亭子间。隔着一层楼板,下面的亭子间就是蓝苹跟唐纳住。那时候,我喊蓝苹‘蓝小姐’。我跟她同岁,很讲得来,一有空就到她的房间里闲坐……”

  爱情是否山绝顶?

  章泯脸色铁青,当着众亲友,在离婚书上签字,然后把孩子们领到自己一边—

  哦,怪不得,蓝苹早就把话“讲在头里了”:“如果在必要的时候离开了你,可别恨我呀!”

  于是,唐纳写了许多影评。他继续参加反对“软性电影”的论争。当“艺华”

  原来,趁唐纳午睡,马吉峰跑到蓝苹家,把唐纳自杀的消息告诉蓝苹的母亲和姐姐。她们大吃一惊。

  我在上海闹市区复兴公园附近,找到了蓝苹、唐纳当年的住处。那是二楼的亭子间,十来个平方米而已。

  “公演日期,是本月七日。卖座的纪录,打破了历次公演的盛况。这也许是蓝苹的魔力吧,王泊生一定要破涕为笑了,当场就挂出了牌说‘十号晚再演一场’。

  那晓得希望并不变成事实,蓝苹当时是颇为苦恼的。后来她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会“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吗?所以,在那个时候,她曾回到济南去,表示和唐纳分开。但据说这里面有原因的。蓝苹知道唐纳那时正热恋着她,一定会演出什么惨剧来的。那稿子报纸上一登,自己不是可以大出风头吗?所以,唐纳到了济南,开始她拒而不见。果然,唐纳闹了自杀的把戏,报纸盛传,她以为密计已酬,便决心跟唐纳回到上海。

  愿书片语为君祝,

  看来,蓝苹虽然算打进电影圈了,可是凭她的演技,离“大明星”的宝座还远着呢。

  “三弟,”你千万冷静。”郑君里年长三岁,为人处世到底比唐纳老练、沉着,他叮咛道:“你千万不可当面戮穿蓝苹的隐秘,她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说得出、干得出的女人。如果你不愿再跟她和好,我们现在就回上海去;如果你还要跟她共同生活,那你就别声张,当作不知道有那么一回事……”

  不过,光是抢发消息,想“占山为王”,也未必那么容易。

  “记者一走进门,便紧紧地和唐纳握了握手说:‘应当恭喜你们,看见你们两个一块回上海来。”

  此刻,他充分发挥他的创作力。才花了一个多星期,他就写成了剧本《东北女宿舍之一夜》。紧接着,他又致力于写作剧本《陈圆圆》……

  唐纳接过报纸之际,马吉峰神秘地笑了。

  夏其言一口答应下来。

  五月底,唐纳在上海车站送蓝苹上车。

  蓝苹本以为,这次演出,她可以拿到一笔可观的钱。结果,大失所望。此后,蓝苹在济南销踪匿迹。

  上海银行债,我相信我宣布死了,是不会累在你身上的。我想赖了!

  “大概在她的生活过程中,所受的刺激太多了。神经衰弱的病症竟降临到这么一个天真;热诚的姑娘的身上。一些的刺激,都足以引动起她神经的反应……”

  和我同去的朋友说:‘王泊生卖了蓝苹了。’我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蓝苹声称“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封信”,正因为这样,读着这封信,唐纳的脸色由红转灰,由灰转白。

  “唐蓝事件”,甚至引起陶行知的关注。为此,陶行知写了一首诗《送给唐纳先生》:

  过天津,经德州,蓝苹接到姐姐的电报,终于从北平赶来济南。

  他快快地独自踯躅于济南街头。

  也要问一个分明。

  他想,这些婚礼报道,不就是印在报纸上的“婚书”!成千上万的读者都知道蓝苹跟唐纳结婚了,这比“婚书”的威力还大——难道你蓝苹能够撕掉这些印在报上的“婚书”?!

  唐纳写了主题歌《自卫歌》和插曲《塞外村女》。聂耳与他合作,配上了乐曲,使这两首歌广为流传。现摘录《塞外村女》片段,以飨读者:

  够缴还租未免祸灾。

  “她还有着一个非常热诚的性格。只要性情相投的人,不必有多少次的会面,她就可以熟悉得像多年老友一般的无所不谈。”

  唐纳得意地翻阅着大报小报,用剪刀一篇篇剪下婚礼报道,精心地贴成一本。

  郑君里斩钉截铁一般说道:“今天就走!现在就走!”

  他霍地站了起来,对郑君里道:“二哥,事不宜迟,我要火速赶往济南,抢在她出走之前!”

  现在时代不同了!

  “这次联合公演的消息,是很诧异的。在事实上说,也许是很勉强的。因为曾经骂话剧不是艺术的王泊生,也会在《婴儿杀害》里扮演了一个卖破烂货的,这不是很使人惊异的吗?”

  “唐蓝事件”满城风雨

  如果您爱她,她还爱您,

  我为您担心!

  蓝苹拗不过郑君里。当晚,他们就踏上了驶往上海的火车……

  茶房赶紧让他住进楼下五号房。

  不如死了您的心。

  三对男女朝六和塔进发,为的是在那里举行婚礼。郑君里负司仪之责,手中拿着照相机,兼任摄影师。沈钧儒为上海著名大律师,证婚人也。

  出乎意料,却是郑君里从上海专程赶来!

  他说,他迷上蓝苹,是从金城大戏院看她主演《娜拉》时开始。他发现了她坚强的、激动的、性感的魁力。和她会面,只是时间问题。

  一九三五年秋,原本是旁听生的俞启威,正式考入北京大学数学系。他积极参加学生运动,跟北平学界蒋南翔、姚依林等认识了。但是,这时他仍未接上党组织关系。

  一九三七年六月十日的《影与戏》,这么形容唐纳:

  “昨天我还寄信给你呢!”唐纳对二哥郑君里说道。

  对于这位奇异的、武断的、言不择时的女子,唐纳觉得她了不起,对她更加迷恋。

  为名利拼命,

  沉酣风波会自伤。

  唐纳跟黄晨同乡,苏州人氏,他跟黄晨、江青同岁,生于一九一四年,属虎,甲寅年。

  当他得知好友赵丹、顾而已都有了心上人,提出了“六和塔婚礼”的建议。赵丹、叶露茜、顾而已、杜小鹃、唐纳,已经五票通过。迫于孤立,蓝苹只得点头—

  “唐先生,妹子实在对不起你!”蓝苹的姐姐再三向唐纳道歉。

  “值得附笔的,是在公演前,近蓝苹的人问起她:‘畸说你和唐纳结婚了,生活上觉得怎样?’她很爽快的回答:‘那不过是开玩笑而已。’问的人当时一愣,想:怎么女明星也拿同居马里马虎的呢?玩笑是随时随地随便可以开的,大概蓝苹女士的话,就是这个意思吧。”

  她不会再找您的门庭。

  把一颗爱她的心,

  “当天晚上,他俩没有回来。第二晚,也没有回来……”

  不是属于您。

  茶房见他神色不对,特别留意起来。

  一九三二年三月,中共吴县县委和共青团组织,遭到国民党警察局的大搜捕。

  初入“电通”,蓝苹并不得意。在《自由神》一片中,她所演的是第七号人物。

  六月二十五日,郑君里和赵丹一起送唐纳上火车。他俩千叮万嘱唐纳:“到济南看一下,马上就回来。明星公司有好多事等着你呢!”

  “蓝苹来了,我要当面跟她算帐!”唐纳愤愤地说。

  嘉偶良朋一举觞。

  唐纳哭笑不得,只好由他去了……

  几行飞雁几行泪,

  五月潮高势正扬,

  唐纳非常诚恳地说:“如果我不原谅她,我就不会到济南来了——我此行的目的,就是接她回上海,我们重新团圆……”

  唐纳其人

  其实,就在《六和婚礼贺曲》迴响耳际的那些日子——也就是人们通常称为“蜜月”的时候,在上海环龙路(今南昌路)他们婚后的住所,已是“小吵天天有,大吵三六九”了。

  关于我这次的走,你也许会说我太自私,但是我的话是早讲在头里了。在你初恋我的时候,我曾经警告过你,爱我是要痛苦的。你却说你愿忍受这个痛苦。接着我还说过,如果在必要的时候离开了你,可别恨我呀。你说,不会的。纳!想来不至于忘了吧。就连结婚,我也曾说过于你,是不利的,却是为了解决我们的经济,逼我们走上这条路。为了应付你的社会关系起见,我不能不想一个法子补救。想了又想:是有一个法子,就是说我死了。这样,又可以应付你周围,说是于我以后的生活,也不无补益。纳!反正我是离开这个环境了,就算死了吧。希望你不要骂我做事走绝路。我认为一个人必须走一条路,同时也应该绝了所有的路,免得犹豫和退却!

  相称;以致后来变成“唐纳=马骥良”。

  “纵然在上海,像她那样大胆,也是例外。不要想象她是胆小怕生的中国女孩。

  活得不高兴;

  当天下午,蓝苹在姐姐陪同下,唐纳在郑君里陪同下,在东鲁中学宿舍见面。

  从三十年代迄今,人们向来以为唐纳即马骥良,马骥良即唐纳。

  “蓝苹,他的这个恋爱对手的个性,却正同他相反。”

  蓝苹托郑君里转这封信,她大抵已经充分估计到这封信的“威力”——唐纳读了信,照他的脾气,一定会跳脚,会发疯,会跳楼……郑君里在旁,会劝住他的。

  翌日,那上海房客一早就出去了……

  当唐纳不得不告辞的时候,雨更大了。黄包车早走了——车夫以为已经送他到家。

  在电通影业公司,“有一天,有人亲眼看见蓝苹挽了唐纳的手臂,肩并肩的出去,剩下来的睁大了眼珠对他们看。”

  给郑君里寄出了长信之后,唐纳出了一口闷气,心境总算平静下来。本来,他猛一听说,蓝苹去找小俞,他气得要马上离开济南;可是,当蓝苹的姐姐说能召回蓝苹,他又心软了,在济南等待着……他的性格的软弱,正是导致了他的爱情的悲剧。

  唐纳恍然大悟,正是他面前的这位“文友”把这些信件“捅”到报社去,印出了这份“特刊”!。

  —唐纳还编造了一条理由,一旦正式结婚,他可以向苏州老家索一笔钱。

  唐纳这才明白,怪不得蓝苹早就口口声声说过:“爱我是痛苦的!”

  那时候,马骥良参加了“C.Y”,亦即共青团。夏其言呢?正追求进步,悄悄地在读马列著作。正因为这样,他跟马骥良相见恨晚,非常投机。

  这是一九三五年秋在拍摄《都市风光》的时候。

  现在谁是真正爱我的人?谁能再真正爱我像你一样?

  如果拖泥带水,

  “请问,蓝苹小姐在吗?”

  马骥良自己写的文章,也署名唐纳。于是,唐纳成了余其越和马骥良合用的笔名。

  这是当年《海星周报》上《女明星时代的蓝苹》一文中,关于蓝苹同唐纳结合的报道。作者已把话说得很明白:蓝苹爱唐纳,为的是借唐纳之笔作为“天梯”,以便能够爬上“大明星”的宝座。

  唐纳总算“不幸中之大幸”:由于茶房发现得早,大夫抢救及时,在二十八日晨八时终于清醒,脱离危险。

  吴启宪大夫赶紧给唐纳注射解磷剂。

  和你这信,同时发许多消息,说我得脑膜炎死了。关于我的没有死,只有你和君里知道。希望你要他保守秘密。我相信他是可以做到的……

  居高一览钱塘江!

  冰凉的雨点,打在他消瘦、白皙的脸上,他反而觉得舒坦一些,清醒一些。

  这部影片属音乐喜剧片,通过几个公民的眼睛,从西洋镜里展现了五光十色的城市生活。唐纳主演,饰无聊的知识分子李梦华,蓝苹演配角。

  晚八时,蒸汽机车冒着黑烟、喷着水汽,疲惫地拖着长长的“平沪快车”(那时北京称北平),驶进济南站。

  除了听觉差一点之外,夏老身体甚健,记忆清晰。他谈及了世人莫知的奥秘;唐纳乃马骥良与余其越合用的笔名!

  特里尔如此记述:

  唐纳也受到警察注意,不得不从苏州逃往上海,落脚表叔陆尹甫处。经陆尹甫介绍,进入上海大陆银行当练习生。

  蓝苹跟唐纳吵架,其中的主要原因,据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一日《娱乐周报》,蓝苹说得颇为冠冕堂皇:“自己在上海,度着跑跑舞场、吃吃咖啡的颓废生活,感到环境移人,意志消沉。所以。离沪北去,参加救国运动的工作……”

  蓝苹“与唐纳的事发生之后,回济南去住了一个相当时期。因为生活有问题,曾向王泊生借尸还阳的‘山东省立剧院’接洽以演剧补助。可是王泊生是个著名的吝啬鬼,不念师生之谊,也不对她刮目相看。三天戏的代价,只送给她廿元。在上海已经变了红的蓝苹哪里还会将这区区之数看在眼里呢!她一怒而加以拒收……”

  唐纳入圣约翰大学读书,英语流畅,中文文笔也不错。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主笔姚苏凤是唐纳同乡,约他写影评。从大学二年级起,他就为《晨报》写些稿子,从此与电影界结下友谊。影评署笔名“罗平”或“唐纳”。由于影评不断地出现在上海《晨报》的“每日电影”专栏里,这个十八岁的小伙子开始引起人们的注意。此外,他也给《申报》的《电影专刊》、《新闻报》的“艺海”、《中华日报》的“银座”、《大晚报》的“剪影”撰文。

  “只要你能把你的妹妹叫回来,我就什么也不计较了!”唐纳说道。

  ①沙千里,《漫话救国会》,文史资料出版社一九八三年版。

  XXXX缺少教员,请了很多朋友去,我也是其中的一个。人家差不多已经走光了,只有我,还有点犹豫的我,迟迟在现在才走。纳,不要悲伤吧。在将来的新生活里,我们这种矛盾会自然而然消失的。

  闹洞房,

  直到这时,蓝苹的姐姐才说:“唐先生,如果你能原谅我的妹妹,我愿照实相告……”

  出席会议的代表:北平的代表有黄文山(黄敬)、刘江凌(陵)、陆璀、李家宗(董毓华)……

  可是,说罢,他除了笑之外,什么话也没说。

  “蓝苹死于脑膜炎”的消息尚未见报,而“影星唐纳自杀”的消息却各报竟载了。就连南京的《中央日报》也刊登了《轰动济南之唐纳自杀事件》。

  移到她所爱的幸运。

  喝喜酒,

  “这事使我非常兴奋。”唐纳回忆当时的情形。“这位从山东来的,富于诱惑力的新进女演员,在霞飞路上,对我宣称她是革命党人。”

  一九三五年十二月九日,北平爆发震惊中外的“一二·九”爱国学生运动,俞启威和姚依林等成为学生领袖。这时,俞启威为了便于在外活动,改名黄敬。

  瑰丽清幽游人醉,

  怪不得,篮苹早就公开声明“反对结婚”!

  男女主角是周伯勋和王莹。她,只是配角的配角,在影片中没有多少镜头。

  当蓝苹、唐纳相继进入“电通”,特别是同在《都市风光》剧组,朝夕相处,由相识而相爱了。

  “蓝苹到上海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住在华龙路的小公寓里,那公寓的二房东是个罗宋女人,下面是一家罗宋大菜馆。她的吃饭问题,天天在这罗宋餐馆里。她的原籍是山东,到上海的目的是投身银幕。当然罗,一个漂亮的女人,何况她又有各项具备的条件,国语也说得好,早年在山东国立戏剧学校读过书,舞台经验也颇熟悉。当她踏进了电影界以后,第一个男朋友是唐纳。那时唐纳正为《晨报》的每日电影撰文,于是便大捧蓝苹,蓝苹就在这基础上奠定了她艺术的生命……”①①雷雨,《女明星时代的蓝苹》,《海星周报》第二十三期,一九四六年八月六日。

  余其越擅长写作。在隐居中,写了不少文章,署名唐纳,由马骥良送出去发表。

  他浑身湿漉漉的,走进商埠三马路济南宾馆。

  说到这里,戛然而止,马骥良用双眼看着夏其言。

  唐纳、蓝苹、史枚、夏其言是同龄人,然而,不约而同以史枚为长。因为他是“C.P”(共产党),而且学者风度,老成持重,唐纳、夏其言尊敬他理所当然,蓝苹在他面前也颇恭敬。就连她跟唐纳吵了架,也常常要到信安坊来,在史枚面前告状——此是后话……

  给人留下颇深印象的是,他参加了反击“软性影片”的论争。

  郑君里接到电报,奔往赵丹家,大家都为唐纳自杀惋惜不已。他俩一商量,决定由郑君里赶往济南,料理唐纳后事,而赵丹则赶往大律师沈钧儒者先生处,要求他为唐纳之死申冤。

  您既陶醉在电影,

  他在江苏省立苏州中学上高中。当时,胡绳(即项志逖)、袁水拍(即袁兴楣)

  唐纳抓起桌上的诗笺,一把扯得粉碎。

  蓝苹的“台词”,比唱还好听。

  久久地,唐纳用双手捧着脑袋,心痛如绞。须知,就在刚才,他还写了一首思念蓝苹的诗呢!

  恰恰因为郑君里对“唐蓝事件”的“什么事情都知道”,后来“旗手”非置他于死地不可……

  炎夏酷暑,柏油马路都有点酥软了,我叩响一幢小楼的房门。我以为,倘若夏老不去黄山、青岛避暑的话,定然在家午睡。

  真是无巧不成书:

  唐纳和蓝苹返回上海之后,借住在南京路上的一家饭店。《大公报》记者记述了当时的情景:

  唐纳无言以对,久久地缄默着。半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提起唐纳,大凡是略微关心一些影坛的人,谁都晓得他是一位很活跃的影评人。他,可以说一个身子,半个站在电影圈里,半个站在电影圈外。”

  伴新娘,

  当唐纳跟蓝苹相爱之后,蓝苹也成为夏家的常客。

  夏其言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不怕风险。”

  一九三六年四月二十六日上午八点半,杭州钱塘江畔,八辆黄包车透迤而来,奔向六和塔。

  沙千里在他所著《漫话救国会》①一书中,这样回忆道:

  演《娜拉》时,她是第一号主角。如今落得个配角的配角,她心中窝囊。虽然她不过二十一岁,却早已懂得“演员不捧不红”的出名诀窍。

  他是学校戏团的主要演员,演过左翼话剧《工场夜景》、《活路》、《SOS》等。②②程宗骏,《关于唐纳与蓝苹》,《人物》一九八九年三期。

  他奋笔疾书,给二哥郑君里写了一封长信,向他痛诉蓝苹之狡诈、虚伪,济南之行的可悲、可叹……信中说出了蓝苹出走的真正原因,说出了她究竟躲到何方。

  晚八时许,茶房见他歪倒在地,桌上撒着没有药头的火柴杆——他喝下了那一磅消毒酒精和吃下许多红色火柴头,已不省人事。

  “旗手”除了追缴此信之外,据香港《大公报》一九八○年十二月十三日的《江青百般寻觅,“小俞”何许人也》一文,也提及“旗手”追缴郑君里手头其他与“小俞”有关的信件:

  “实验剧院解散后,所有人员你东我西,很少有大家齐聚在一块儿的机会。不想这会也巧,因蓝苹(李云鹤)的回家探母,王泊生忽然兴起,经过三几天的‘热炒热卖’,就凑合着演出了。”

  “一个豪放而带着孩子气的姑娘。在她的生命中,是没有畏惧,没有屈服的。

  到达六和塔前,最忙碌的是郑君里。他让证婚人居中,三对夫妇列于两侧,接连拍了许多照片。

  如果她不爱您,而您还爱她,

  文人雅士如此奇特的“旅行结婚”,顿时传为新闻,纷纷刊登消息及塔前婚礼照片。

  晚会在《六和婚礼贺曲》声中结束。

  那是一九三三年十二月一日出版的《现代电影》第六期,发表了《硬性影片与软性影片》一文,鼓吹只有“软性影片”才是“观众的需要”,说“电影是给眼睛吃的冰淇淋,是给心灵坐的沙发椅”,宣称“我们的座右铭是,‘电影是软片,所以应当是软性的!’”

  没有什么别的遗憾,只是没有见到你最后的一面和那两个圆圆的笑窝!

  晚上,他脸色惨白回到济南宾馆,就连茶房跟他打招呼的时候,他也毫无反应。

  破棉袄渍透穷人泪。

  拾级婉蜒登高塔,

  蓝苹的信,是这样写的——

  “你们先回去吧。我收拾收拾再走。”蓝苹说道。

  唐纳笑了!

  其实,唐纳并不姓唐。他原名马骥良,后来改名马季良、马继良、马耀华,用过笔名罗平。后来客居巴黎,名唤马绍章。

  唐纳附在郑君里耳边,说出了蓝苹姐姐告知的消息。

  蓝苹所说的“参加救国运动”,其实也就是回北平参加中共地下活动。当时,黄敬根据中共中央北方局刘少奇的指示,正在北平组织学生进行抗日救国示威游行。

  次日,上海各报又纷纷刊登消息,有的甚至用半版篇幅详加报道。

  哦,怪不得,蓝苹只愿跟他同居,不愿正式结婚!

  在掌声中,人们要新娘蓝苹当众发表感想。

  蓝苹是蓝苹,

  火车徐徐启动之际,唐纳挥动双手,滚下热泪。他的耳边,响着蓝苹的声音:

  “云鹤不在家!”蓝苹的母亲、姐姐,这样答复专程赶来的唐纳。

  蓝苹究竟在济南干什么?

  马骥良本来以“罗平”为笔名。常用“唐纳”之后,渐渐地,人们以“唐纳”

  郑君里说的“四弟”,也就是赵丹。

  七月四日《娱乐周报》:《六和塔结婚还不到三个月唐纳在济南自杀》;《唐纳蓝苹和解回沪》;

  他连连催道:“你快去打电报!”

  “信里讲些什么?”

  摘录唐纳遗书如下——

  阿苹,深夜梦回的时候,我揣想你这时也许在辗转反侧。清晨街上小女孩的叫唤,我以为是你回来了,在窗下叫我。你上次从苏州突然赶来时不也是出乎我意外地这样在窗下叫我吗?记得你那次来,我是怎样的惊喜,怎样的快慰。你说,我好像永远绕在你身旁哭,阿苹,你这个时候想像我是在怎样地痛苦!一个月来我希望你的回来,比希望中头奖要超过不知多少倍。在公司里,茶房叫我听电话,我希望这是你打给我的。有时我望着天,看着远远的北方,有云堆在那里,我希望这时济南正在下雨,你在整理行装,预备回来了。有时我从公司里出来,我想这时你正在屋里等我,我偏跑东跑西地到朋友处闲谈,想使你也多些等人的痛苦。我回家的时候,望着屋里的灯光,我猜想你一定正在和之静他们畅叙到后,我推测的时候还存着这样的希望,然而照例是给我一个失望。自然,我想这些小失望将来总有偿付的一天,我打算在你回来的时候,拧你的小嘴,重打你的手心,呵你痒,要你讨饶。但是阿苹,现在呢?‘这一个月来的希望是被击得这样的粉碎!……从你回家(指回济南——引者注)后,一方面想减少寂寞的痛苦,一方面想在回来时夸耀,我是尽了我的负重,我写好了三个剧本,筹备了一个公演,还有很多。朋友们说这时我正可玩玩,没有人管,可是我没有。这一点是对得起你也对得起我自己的。

  “关于她童年时顽皮的事迹,她说得最为起劲。每当冬日之夜,几个人围坐在火炉旁,她竟会毫不疲倦滔滔不绝地谈上一两个钟头。”

  “我是阿仁!”

  “他们一回到公司,就往经理室而去。到晚饭的时分,才和经理马先生回到膳厅。饭吃到一半,马先生立了起来,对大众报告了一个好消息,说是:‘同事唐纳先生,与蓝苹女士因意见相投,互相了解,而将实行同居。’说完后,轰雷似的一声,都围住了二人,一半祝贺,一半要他们报告同居前的过程。这一晚的晚饭,就在这样纷乱喧嚣中过去。”

  我死了,我相信只有使你更发奋,更奋力,因为可以常常使你遐想,常常使你追怀的人,现在,现在已经死了!

  影星汇聚,连“电影皇后”胡蝶也到会祝贺,吸引了众多的记者。

  扑面寒风阵阵吹,

  然而,唐纳在上海,却翘首以待,一片深情在等待她的归来。

  那青年“房客”跟夏其言住一间小屋。此人足不出户,终日闭门幽居,邻居从不知马家有“房客”。所谓“房客”,只不过夏其言对父母的遮掩之词罢了。

  这样,在三对新婚夫妇之中,唯独唐纳、蓝苹是没有婚书的!

  她真是想得出,做得出,想用“得脑膜炎死了”,赖掉她在上海的欠债!

  如果您爱她,她不再爱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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