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非战役大捷扭转战局,盟军进入北非

  1. 举世瞩目的司令官

第二次世界大战发展到关键时刻,同盟国提出了开辟第二战场的建议。 早在1941年7月18日,斯大林就提出开辟第二战场,他致电英国首相丘吉尔,要求英国尽快在北非地带或法国北部沿海开辟第二战场。 罗斯福总统也积极倡导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他清楚,希特勒十分害怕第二战场,而第二战场必将大大缩短战争进程并减少牺牲。4月份他特派了总统顾问哈里`霍普金斯和陆军总参谋长乔治`马歇尔将军前往伦敦同英方商讨。他们带去了一个内容详尽的备忘录,这个名叫《西欧作战计划》的备忘录,是由美国参谋长联席会议拟订并经罗斯福批准、代号为“大锤”的作战计划。 但英国人对此并不热情,丘吉尔更是极力回避。他曾私下说过:“当1939年、1940年英国西线危机时,苏联人都干了些什么?他们正同柏林打得火热。如今他们受到点威胁,就一再催促我们开辟第二战场。再说,我们自保尚且困难,哪有力量去实施正面进攻?” 不过,丘吉尔也明白,不给苏联以一定的援助是不行的。一旦苏联被打败,希特勒就可腾出手来,再次挥戈西进,直捣英伦三岛,大英帝国就不复存在了。按照丘吉尔的意图,英国应当主要在外围作战,先削弱德军的力量,再在西欧登陆。他把目标对准了北非。因为在北非的轴心国力量较为薄弱,便于取胜;另外,北非是法国的势力范围,与英国有着直接的利害关系。进攻北非,既可拖延开辟第二战场的时间,保存自身的力量,又能将手伸到垂涎已久的北非领土,何乐而不为?用丘吉尔的话说,就是“将我们的右爪伸向法属北非,将我们的左爪伸向挪威北角,只要再等一年,就不致冒险在拉基什海峡对岸的德国筑垒阵地上碰断我们的牙齿”。基于以上目的,他随后出台了进攻北非的“体操家”计划。 为了说服罗斯福放弃“大锤”计划转而支持他的“体操家”计划,丘吉尔往来于欧美之间,展开了穿梭外交。 辩论整整进行了三天。单打独斗的马歇尔终于败下阵来。7月22日夜里,英国战时内阁一致否决了“大锤”计划。这一否决,具有法律效力,等于将其彻底遗弃。 既然“大锤”计划已遭否决,“体操家”计划自然就成了众人关注的中心。英国内阁成员一致认为,“体操家”计划是1942年唯一可行的作战方案。 为了增加吸引力,丘吉尔将“体操家”计划改名为“火炬”计划,意指在“沙漠之狐”隆美尔的尾巴上点燃一把火。 马歇尔获悉英国内阁讨论的结果后,立即给罗斯福总统发去一封电报,罗斯福当即复电马歇尔:“将军阁下,悉知详情。我们的目标是1942年同德国人交火,不必计较在何处加入战斗。既然‘大锤’计划不行,那就应考虑首相的‘火炬’计划。” 丘吉尔的努力如愿以偿。但他十分清楚,没有美国人的鼎力相助,英军在北非的进攻寸步难行。作为回报,他建议由一名美国将军负责指挥“火炬”行动。经商议,最后决定由艾森豪威尔担任此职。 艾森豪威尔自从担任“火炬”行动总指挥一职后,一直处于紧张而繁忙的准备工作中。他首先组建了领导班子,提议马克`克拉克将军为副司令,负责拟定计划;原陆军参谋部秘书沃尔特和德尔`史密斯担任了参谋长一职。 美英双方把“火炬”计划的登陆地点选在“法属北非”,它包括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 法国投降后,维希政府在“法属北非”约有20万军队,500架飞机。此外,在法国的土伦和“法属北非”各港口还有4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约40艘驱逐舰,20余艘潜艇和其他舰艇。 对于登陆选择,美军统帅部认为:其一,可以把北非作为大规模参战的试验场。美军虽装备精良,但缺乏实战经验。北非法军战斗力不强,他们中间不少人存在着强烈的反德意识,如果工作做得好,或许不会遇到强烈抵抗。美军从这次行动中既可以获得预期的战果,又可获得实战经验,为下一步更大规模的战役做好准备。其二,容易在军事上实施突然袭击,对利比亚的德意军队形成迂回态势,为随后在北非发动攻势建立可靠的基地。其三,可争取驻北非的法军参加同盟国对法西斯的战争,扩大国际反法西斯联盟的实力。其四,盟军在这里登陆后,就可由西向东对德意发动进攻,配合蒙哥马利的第8集团军,夹击隆美尔,彻底歼灭北非的德意军队,控制地中海,进而巩固中东。 经过反复协商,双方对把卡萨布兰卡作为登陆点达成共识。 但是在别处登陆点的选择中,美英将领争论得难解难分。 英国海军坚持要在波尼附近的菲利普维尔登陆;美国则坚持把整个“火炬”行动限制在卡萨布兰卡和奥兰两处。 丘吉尔认为,无论如何不能取消阿尔及尔,因为阿尔及尔是阿尔及利亚的首府,那里的法国军队大多亲盟国,而且离突尼斯很近。他致电罗斯福总统,说服了他。 最后,卡萨布兰卡、奥兰、阿尔及尔被画上了巨大的红圈。 具体的登陆地点确定后,由谁打头阵也成了难题。第二次世界大战中,驻北非的法国统治者屈服于希特勒的淫威,成为希特勒的爪牙。1940年7月,英国人摧毁了大部分法国舰队,引起法国人的反英心理。1942年5月初,英国人又把法属马达加斯加岛据为己有,更加深了法国人对英国人的反感。在英法积怨很深的情况下,如果由英国人打头阵进攻北非,必然遭到法国人的殊死抵抗。究竟如何是好? 几天后,罗斯福总统发来了电报,提出了一个新建议:这次登陆应该完全由美国人实施。先头部队是美军,英军安排在后面。对此,丘吉尔深表赞同。 9月20日,盟军将领确定了兵力部署,参加“火炬”作战的美英军队共有13个师、650艘军舰和运输船。首批登陆的部队为7个师,其中在卡萨布兰卡投入8万人,在奥兰投入4.5万人,在阿尔及尔投入1万人。还有数个空降营将参加这次行动,其任务是占领敌方防御纵深的机场和要地。这次登陆将使用1700架飞机做空中掩护,其中绝大部分的飞机都停放在直布罗陀要塞。 根据作战计划,进攻奥兰和阿尔及尔的两支部队分别由劳埃德`弗雷登德尔少将和查尔斯`赖德少将指挥,从英国出发。 进攻卡萨布兰卡的特遣队直接从美国本土登船,由小乔治`巴顿少将指挥。登陆时间定在11月8日。 盟军决定实施“火炬”计划后,唯一担心的就是法国人的态度。一旦法国人对美国人的登陆进行顽强抵抗,盟军将付出极大的代价。因此,罗斯福总统特意把墨菲召回国内,向他布置了重任:联络法军高级将领,配合盟军登陆。 墨菲回到北非后,开始广泛活动,联络了一批军官,并且不断地向国内提供有关北非情况的报告。从他那里,盟军掌握了许多第一手材料。 伦敦,格罗斯尔广场盟军总司令部里,艾森豪威尔将军手里拿着墨菲的电报在认真地思考着。 派高级军官秘密去北非会晤危险极大,一旦被德国人发现,“火炬”计划就会化成泡影。如果不去,就无法与法国人取得密切联系,登陆行动中极有可能会遇到强烈抵抗。 让谁担任这项重任呢?他想到了克拉克将军。克拉克将军是他的助手,年富力强,精明机智,身体健壮,目前是盟军的副总司令,有权当即作出决定。 克拉克领受任务后选定了4名军官作为自己的助手一同赴北非执行这项特殊任务。他们是:莱特上校,神枪手;霍尔姆斯上校,懂法文,并熟悉阿尔及利亚;海运专家汉勃伦上校和参与制定作战计划的兰姆涅查准将。 10月19日早晨,他们乘坐“飞行堡垒”式轰炸机,从伦敦直飞位于直布罗陀的波尔布鲁克海军基地。事先得到命令的海军基地司令福克斯已为他们准备好了一艘潜艇和4条小木船。福克斯听了这个计划的梗概后,担心地说:“这太危险了,我们能够把你们送上岸,那里并不会有什么麻烦。但是这些船像一叶轻舟,遇到风浪,你们就无法驾驭了。”克拉克点了点头,但又严肃地说:“这个冒险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也是值得的。”随后,克拉克将军和部下以及3名英国突击队的军官在艇长朱厄尔海军少校的率领下,登上了“六翼天使”号潜艇。 潜艇在水面上航行了一段时间,以每小时10~12海里的速度朝阿尔及尔以西约60英里的一所海滨别墅驶去。 20日,黑夜终于降临,潜艇浮出了水面。艇上的人在等待着信号灯的出现,几个小时过去了,别墅里仍是漆黑一团。 克拉克心急如焚,按照计划,巴顿的“西部特遣队”已经在美国登船,如果这次会晤失败,那后果是十分严重的。11时10分,别墅窗内终于点亮了一盏灯,背后挂出了一条白床单。 朱厄尔把潜艇驶近海岸,克拉克一行在3名英国突击队员的帮助下,乘小艇向海岸划去。 10分钟后,其他的小船也都驶过来,克拉克他们都上了岸。 然后,他们用信号灯向游艇发出了“平安无事”的信号。 早晨7点整,法军代表马斯特等人准时来到了别墅。克拉克和墨菲等人用过早餐后,就开始同法方举行会谈。 克拉克等人从法军代表那里得到了有关卡萨布兰卡、阿尔及尔、奥兰等地法军兵力部署、情绪、士气等情报。克拉克也直截了当地告诉马斯特等人,美国准备派遣一支大部队来北非,并将有英国海空军的支援,他没有讲明英国的地面部队也紧随美军登陆。为了安全起见,他也没有向马斯特说清楚盟军登陆的时间和地点,只是授权墨菲在登陆前立即把日期通知马斯特,但即使在那时,也没把地点告诉他。因此,当盟军在摩洛哥登陆时,马斯特在摩洛哥的同僚们采取了抵抗行动。 别墅里的会谈进入到最后一个问题:美军登陆成功后,由谁出面来领导北非的法军。一位法国军官提出由亨利`吉罗将军出面。这个问题很快达成共识。 艾森豪威尔听了汇报后,决定把吉罗找来,动员他出面领导北非法军协同盟军登陆。英国潜艇“六翼天使”号去法国海岸的约定地点接来了吉罗。 会谈没有取得令艾森豪威尔满意的结果。吉罗表示,他的不抵抗盟军的命令只有在盟军去解放法国本土时才会下达。艾森豪威尔告诉他,盟军即将攻打的不是法国本土,而是在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的法意军队及伪军。 11月8日,参加“火炬”行动的美英军队,分乘665艘军舰和运输船,其中包括3艘战列舰、7艘航空母舰、17艘巡洋舰开始向登陆地点前进。 直布罗陀盟军作战指挥部里,艾森豪威尔在紧张地踱来踱去。吉罗的不合作态度使他十分生气。法军会不会抵抗,他心中一点底也没有。 在西部,由巴顿将军指挥的特遣部队,其进攻目标是卡萨布兰卡。他把登陆部队分成了3个部分:南翼攻打萨菲,中部攻打卡萨布兰卡,北翼则夺取利奥泰港。 守卫卡萨布兰卡的法军指挥官贝图阿尔将军具有强烈的民族正义感,他痛恨法西斯德国蹂躏自己的祖国,反对贝当政府的卖国求荣政策,经过美方的说服工作,他同意在美军登陆时采取配合行动。但是,贝图阿尔对美军的具体登陆时间一无所知,直到11月7日夜才得知美军将在翌日凌晨登陆的消息,但却不知道登陆的具体地点。他推测,美军肯定在拉巴特没设防的海滩登陆,于是连夜赶赴拉巴特,逮捕了驻在那里的亲纳粹分子拉斯克劳cí将军,并派出一个营到滩头迎接美军,同时切断了总督盖诺将军与外界的联系。但贝图阿尔“大意失荆州”,他没有发现盖诺还有一条秘密的通信线路,致使盖诺很快与忠于纳粹的米什利埃将军取得了联系,调遣军队粉碎了贝图阿尔的行动。身为卡萨布兰卡师指挥官的贝图阿尔被解职,取而代之的是对美英联军持敌视态度的德斯德将军。这样,美军只能完全依靠自己的力量强行登陆了,因而西部的登陆作战比起奥兰和阿尔及尔要困难得多。这一重任历史地落在了巴顿身上。 在北翼,指挥攻打利奥泰港的是特拉斯科特准将,他貌不惊人,中等身材,脊背微弯,双眼稍稍外凸,有着满头浓密的头发。 利奥泰港是理想的海军基地和机场。塞布河蜿蜒流经这座要塞。港口在河南岸上游9英里处,水深在13至17英尺之间,可以停泊巡洋舰,对盟军来说,具有重大意义:一旦占领,后援部队就可利用港口。机场距海岸5英里,是摩洛哥唯一一个筑有混凝土跑道的机场,控制了它,就可以掌握卡萨布兰卡地区的制空权。 按预定计划,特拉斯科特的4个营中的两个,在登陆后1小时内夺取河南岸高地上的一座坚固的城堡卡斯巴,并从南岸向港口推进。另两个营将在河北岸5英里处登陆,绕过河流弯曲部,从另一面向利奥泰推进。 由于盟军过早地宣布了登陆的消息,负责攻打卡斯巴的第60步兵团第2营在接近登陆滩头时就遭到了法国海军火炮的阻击。 经过激战,黎明前,美军攻占了卡斯巴南侧的海滩,特拉斯科特上岸建立了自己的指挥所。为了避免伤亡,特拉斯科特派遣克劳上校和汉密尔顿少校去与卡斯巴的法军指挥官谈判,谈判没有成功,克劳上校被杀,汉密尔顿被囚禁。 入夜,特拉斯科特组织部队对卡斯巴发起了第2次攻击。第2营在夜间登上了陡峭的山坡,开始向卡斯巴推进,并于清晨抵达城墙下。但由于城墙坚固,迫击炮和机枪的火力不起作用,第2营攻击受阻。特拉斯科特请求海军炮火支援。 护航的“达拉斯”号巡洋舰上的大炮开始发威,向卡斯巴猛烈轰击,同时,8架英军轰炸机飞临卡斯巴上空,轮番进行轰炸。卡斯巴淹没在浓烟和火光之中。法国守军被炮火所震慑,开城投降,特拉斯科特的部队进入了卡斯巴。 接着,特拉斯科特指挥部队向机场发起攻击。机场周围,法军工事密布,防卫森严。美军顽强地向机场推进。傍晚时分,法军宣布停止抵抗,汉密尔顿少校被送还给美方。至此,美军完全控制了利奥泰港,特拉斯科特出色地完成了任务。 在南翼萨菲,由哈蒙将军指挥的登陆行动进行得比较顺利。 8日凌晨,部队开始行动,向海滩前进。4时38分,登陆艇接近海岸,美舰以猛烈炮火向岸上射击,进攻部队分批登陆。至拂晓,港口及该城市区全部为美军控制。战斗仅用了5个小时即告结束。 现在只剩下卡萨布兰卡这块“硬骨头”了。巴顿命令第3师在卡萨布兰卡以北15英里的费达拉港附近登陆并建立滩头阵地,然后向南进攻卡萨布兰卡。在这里,他的部队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凌晨1时多,费达拉海面夜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费达拉和卡萨布兰卡的灯光在远处依稀可见。巴顿下达登陆命令,登陆部队立即登上登陆艇,向海滩进发。可部队上岸后才发现,由于海潮的作用,登陆艇偏离原登陆点1万多码。登陆过程中,部队还遭受到一些意外损失,一些士兵被大浪卷入海中溺水而亡,20多艘登陆艇在途中沉没。由于登陆时多个编队之间失去联系,所以上岸后的情况十分混乱,很快暴露了目标。法军海岸火炮向登陆部队开火,造成严重伤亡。登陆部队在美舰炮火掩护下发动强大攻势,经过激战,占领了费达拉港。 此时,就在巴顿准备从他的“奥古斯塔”号旗舰走下来上岸时,旗舰后方突然炮声大作,法国军舰从卡萨布兰卡港冲上来,向美舰及登陆艇猛烈射击。顿时,海上硝烟弥漫,枪炮声连成一片。美舰立即还以颜色,所有舰炮一齐开火,很快把法舰赶回了港口。谁知刚过片刻,法舰又卷土重来,疯狂地冲向美军舰队。 战至中午,海战才以美军胜利而宣告结束。 日落时,所有登陆部队在一片混乱中到达了各自的预定地点,但部队仍面临许多严重问题:火炮和重装备没运上岸,弹药和食品供给发生困难,对法军的劝降工作受挫。面对当时的严峻形势,巴顿下令对卡萨布兰卡发动陆海空全面进攻。他亲临前线,组织部队,做好了攻击准备。 就在攻击前的1小时,守城法军接到了法军总司令海军上将达尔朗已签署了停火协定的通告。6时40分,守城法军宣布执行达尔朗的命令,实施全面停火,一场血战得以避免。 “中部”特混舰队在美军弗里登少将的指挥下,也于8日1时许在奥兰登陆。特里`艾伦指挥的美国第1步兵师的两个团在奥兰以东24英里的阿尔泽湾海滩登陆,然后采取两翼包抄的办法攻打奥兰城和港口;西奥多`罗斯福准将率领的第3团在城西14英里的莱桑达卢塞海滩登陆。接着,一支轻装甲纵队从阿尔泽的滩头堡向内陆推进,另一支较小的轻装甲纵队则从奥兰以西30英里的布扎贾尔附近登陆,攻打奥兰以南各机场,并从背面逼近,迅速封锁奥兰城。 开始时,战斗进行得很顺利。11月7日傍晚,护航队佯动经过奥兰,向东驶去,但又摸黑折回。凌晨1时,在阿尔泽准时开始登陆,半小时后,莱桑达卢塞和布扎贾尔港两地也有美军登陆。在海滩,尽管这一带有13座海防炮台,他们却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天亮后,法军才开始实施炮火骚扰,但没有造成多少损失。 接着,美军开始攻打奥兰港。 两只英军快艇“沃尔纳”号和“哈特兰”号满载着400名美军士兵,向奥兰港发起冲击。他们的任务是为了防止守军破坏港内的设备和停泊在那里的船只。两艘快艇在冲锋时都挂上了美国国旗,但法军并不理睬,仍然开炮阻拦,结果两只快艇遭受重创,船员和美军士兵有一半被打死,余下的受了伤,成了法军的俘虏。 上午9时,各部队向滩头阵地出击,向纵深推进,但没有前进多远,就遇到了法军的阻击,部队只好停止前进。 11月9日,美军的进攻仍未有进展。这时,奥兰城内的法国守军司令官得知阿尔及尔正在谈判,即放弃了抵抗。 10日,美军两支轻装甲部队从南面突入奥兰,逼近法军司令部。中午,法军司令官宣布投降。 “东部”特混舰队的登陆较为顺利,时间也较短。 凌晨1时,美军分成3个部分,在阿尔及尔市以东约15英里的马提福角、以西40英里的西迪费鲁希角和阿尔及尔市以西80英里的卡斯蒂利奥内登陆。 尽管这些登陆地点是险滩,但没有出现意外事故。登陆后,美军迅速向前推进。由于法军已奉命不作抵抗,清晨6时,当美军到达白屋机场时,守军开了几枪,作为象征性的抵抗之后,美军很快就占领了机场。午后,马提福角的海防炮台也宣布投降。 但是在抢占阿尔及尔港时,英军遭到了炮击。两艘英国驱逐舰“布罗克”号和“马尔科姆”号,悬挂大幅美国国旗,载着1营美国士兵驶进了阿尔及尔港,军舰一驶入港口,就遭到炮击。 不过,法军的炮火只是用于阻拦,而不是要摧毁登陆部队。 为了避免更多的牺牲,墨菲驱车来到阿尔及尔郊外的别墅区,找到了法军驻北非高级陆军指挥官朱安将军,向他通报美军登陆情况,劝他停止抵抗。 朱安将军听到美军登陆的消息,非常生气,他指责墨菲事先没有与他打个招呼,这种做法是对他不尊重的表现。 墨菲连忙解释说:“美军这次进驻北非,是应吉罗将军的邀请才来的,他们是来帮助法国实行自我解放的。” 朱安将军极为敬重吉罗将军,听了墨菲的话后,他的怒气消了许多,但他又认为吉罗还未有足够的权力。他对墨菲说:“既然吉罗将军已同你们合作,我相信你所说的一切,但现在情况有变,法军总司令、海军上将达尔朗正在北非,他是飞来探望病危的儿子的。这事得请示他。” 朱安拿起了电话,告诉达尔朗,美国总领事墨菲正在他这里,有急事要告诉他。达尔朗听后立即来到了朱安住处。双方经过一番争论,达尔朗终于同意向贝当拍一无线电报,报告局势,并请求授权他代表贝当任意处置。 没过多时,达尔朗向阿尔及尔地区的法军发布了停火命令,并表示要同盟军高级官员会晤。 9日上午,克拉克将军和吉罗乘坐绰号为“红小鬼”的一架B-17飞机,从直布罗陀机场起飞,经过地中海来到北非,与达尔朗进行全面谈判。 谈判地点在阿尔及尔的圣乔治饭店会议室里举行。精心布置的会议室里坐着克拉克、达尔朗、朱安和墨菲。 会谈开始后,克拉克要求达尔朗命令法属北非各地立即停火。 但达尔朗犹豫不决,他争辩说:“我已将全部条件摘要送给贝当元帅,在没有得到元帅的许可下,我不能随意采取行动。” “那么,请问阁下,你们什么时候可以给予答复?”克拉克站起身问道。“我也说不准具体时间,但我想会很快的。”达尔朗回答道。 “这不行,前方正在流血,必须马上停火。”克拉克强硬地说。“我无能为力。” 克拉克气得一拍桌子:“你不愿意?那我就叫吉罗将军代替你发布命令。”达尔朗反驳道:“你可以这样做,不过,我想吉罗恐怕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也没有足够的威望让别人听从命令。” 克拉克边说边拍桌子:“老实不客气地告诉你,你要再不马上下命令,我就把你扣押起来。”原来,克拉克事先已做好准备,在四周布置了武装警卫。 谈判陷入了僵局。 过了好一会儿,达尔朗无奈地问克拉克:“我能否与外面的同僚们谈一谈?” 克拉克强压住怒火说:“可以,但越快越好。” 一刻钟后,达尔朗返回谈判桌,无可奈何地同意命令北非的法国陆海空3军部队全部实行停火,返回原驻地,保持中立。但他又提出了附加条件:盟军须保留法国军官对原部队的指挥权,法国驻阿尔及利亚和摩洛哥的行政官员职务不变。克拉克均表示同意。 会谈结束后,达尔朗的命令立即发往驻北非的所有法国部队。12日,阿尔及尔以西的战斗全部停止。 13日,克拉克与达尔朗达成了最后协议。刚从直布罗陀飞来的艾森豪威尔立即予以认可。根据协议,达尔朗任高级专员兼海军总司令,吉罗任地面和空军部队总司令,朱安任东区司令,盖诺任西区司令兼法属摩洛哥总督。 根据协议,法军积极配合盟军解放突尼斯的行动应立即开始。

图片 1 “不要把兵力浪费在防守上,要在德国人屁股上踢一脚!”温斯顿·丘吉尔说。英军撤出欧洲大陆后,整个欧洲大陆几乎没有一个盟军士兵,成为纳粹德国的天 下。丘吉尔认为,盟国即便一时无法反攻欧陆,也得为反攻欧陆做点什么。那就是站在德国人的后面,朝他的屁股踢一脚。德国的后面是北非。 丘吉尔对法国有特殊情愫,对法国投降耿耿于怀。自从维希政权建立后,法国在北非的殖民地投向维希政权。北非与南欧隔着地中海。盟军从北非维希政权地盘登陆,安抚在那儿当家的维希政权,而后把北非作为反攻南欧的跳板。这就是丘吉尔设计的计划,代号为“火炬”。 由于英军与法军结了仇,“火炬”计划不适于英军单干。1940年6月法国败降。为防止法国舰队落入德、意之手,英国制订“弩炮”计划,击毁法国舰只。袭 击奥兰为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皇家海军奉命组建“H”舰队,由海军中将J.F.萨默维尔指挥,在直布罗陀集结待命。7月3日凌晨,“H”舰队起航,9时 30分抵达奥兰附近。萨默维尔向法国舰队司令M.让苏尔发出最后通牒,要求继续对德、意作战,或在英国舰队监督下驶往英国港口,或驶往法属西印度群岛港口 解除武装,或将舰船交给美国保管,如拒绝要求,则应在6小时内自沉。但遭法国贝当政府拒绝。17时54分,英国舰队开火,舰载机同时实施轰炸。约30分钟 后,停泊港内的战列舰“布列塔尼”号被击沉,战列舰“普罗旺斯”号、战列巡洋舰“敦刻尔克”号被击伤搁浅,战列巡洋舰“斯特拉斯堡”号、水上飞机母舰“泰 斯特”号和驱逐舰6艘逃往土伦。此役,法方死亡1297人;英方无损失,基本达到预期目的。 这件事令法国人万分悲伤,从此恨上了英国人。所以,在法属北非登陆,唱主角的应该是美国人,能避免英法之间的尴尬。 1942年8月,丘吉尔飞到莫斯科。在克里姆林宫的首轮会谈中,还没等丘吉尔开口,斯大林就发了一通火。自苏德战争爆发以来,欧洲大陆上一直是苏军单独 与德军作战,英美一再允诺要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但至今没有动静。对斯大林的怨言,丘吉尔心里并不服,当初英军与德军单独作战时,苏联也没有在东线开辟第 二战场。但丘吉尔没有揭短,他对斯大林说,英国人和美国人都是忠勇的民族,绝不会食言,一旦条件成熟,马上会开辟第二战场。即便目前条件不成熟,却也准备 实施一个替代方案。丘吉尔拿出“火炬”作战计划。据说,斯大林看完这个计划后,气马上消了一半。 北非国家濒临地中海,当时都是西方大国的殖民地。英国是埃及的宗主国,意大利是利比亚的宗主国,最富的是法国,拥有突尼斯、阿尔及利亚和大半个摩洛哥。 盟国之所以选择法属北非为登陆区域,原因很简单,这里有良港,有小半个法国舰队,却没有德军。法国投降后,法属北非由维希政府继续控制,并且由法国军队 继续驻守。根据停战协定,法国舰队大部分停泊在本土的土伦军港,其余则分别停泊在阿尔及利亚的阿尔及尔港、奥兰港和摩洛哥的卡萨布兰卡。 自从美国参战以来,美国政府一直考虑向太平洋战场以外的対德战场投入一支大军。因为美军是匆匆扩编的,既没有两栖作战经验,也不摸德军的实力,因此只能 挑一个稳妥,但又至关重要的地区登陆。与纳粹德国作战屡战屡败的英军,不敢把刚刚出道的美军领到烽火连天之处,只好在法国人的地盘里了。丘吉尔认为,盟军 只要做好法国守军的工作,便可以把登陆的风险降到最低。 丘吉尔建议罗斯福总统任命艾森豪威尔担任“火炬”战役总指挥。由英国将军亚历山大担任副总指挥。 在法属北非,约有20万听命于维希政府的法军,把自由法兰西的戴高乐将军称为“逃兵”,对英国人怀有强烈仇视情绪。为保证顺利登陆,盟军被安排成一次形 式上的纯粹的美国军事行动,由美国将军担任最高指挥。尽管艾森豪威尔没有实战经验,但他却被认为是一支由不同国别组成的混合部队的最好指挥者。登陆地点确 定在卡萨布兰卡、奥兰和阿尔及尔。 实行“火炬”作战计划,是一战爆发以来,英美军队第一次联合军事行动,由美国的艾森豪威尔少将统一指挥。 1942年夏秋之交,第一批美军离开本土,前往英国。为了使这一行动高度保密,这批美军没有乘坐军舰,而是搭乘海军部临时征用的豪华客轮。 1942年8月,盟军司令部情报参谋专门研究轴心国在地中海的军事实力。通过截获德空军的恩尼格玛、意大利的C38M和空军的高级密码情报,盟军很快掌 握了地中海地区轴心国军队部署的相关信息。维希军队规模不大但作战力较强的舰队部署在土伦,部署在北非的作战力不强;在北非各机场还部署有几百架老式飞 机。意大利舰队部署在从塔兰托、墨西拿、那不勒斯一线地区。德海军16艘U型潜艇和几艘E型潜艇在希腊和意大利外海活动。德空军约170架战斗机、轰炸机 和侦察机部署在西西里和撒丁岛。意大利空军有300架作战力不强的轰炸机和战斗机部署在西西里、撒丁岛和的黎波里塔里亚。 盟军司令部 在制定北非登陆作战计划之前,对轴心国军队在地中海战区的意图和作战能力进行详尽评估。评估主要由英国进行。经过长时间的分析研究,政府密码学校空军情报 科在1942年夏天完全掌握了德空军的基本信息。另外,德空军的密码情报还反映出,德军直到进攻这一天都没有掌握盟军的“火炬”计划,这使盟军司令部放心 大胆进行作战准备。 从英国出发的77艘军舰上,有74000名英军与美军。与此同时,32000人的特别行动部队从美国本土出发,直接前往目的地。率领这支军队的是乔治·巴顿将军。 英美盟军在“火炬”行动中充分利用军事密码情报,制定周密的作战计划并付诸实施,同时对轴心国军队开展军事欺骗行动。盟军破译的轴心国的密码情报不仅帮 助盟军大规模舰队平安通过大西洋,进入地中海,而且还使盟军充分了解了轴心国军队的作战力和意图,以及对盟军军事欺骗活动的反应。这样,盟军在基本上未遇 到抵抗的情况下就完成了作战史上的一次大规模联合登陆作战行动。 制定“火炬”行动计划之初,位于布莱切利庄园的英国密码学校破译了德 国恩尼格玛密码机生成的高级密码,英军获得了新情报来源,即“厄尔特拉”。美国密码分析人员也破译了几种重要密码。在艾森豪威尔将军指挥下,盟军在制定和 实施火炬行动作战计划中首次利用“厄尔特拉”和其他来源的特殊情报,并在情报的支持下协同实施战略欺骗活动。 在“火炬”行动中,盟军 1400多艘满载人员和物资的舰只从美国和英国港口出发,通过德军U型潜艇和空军轰炸机封锁的海域,在卡萨布兰卡、地中海沿岸的奥兰和阿尔及尔3个地方分 别发动登陆作战行动。这3处登陆作战行动分别由美国东海岸的西部特遣部队、英国中部和东部特遣部队发动。登陆后,盟军从阿尔及尔沿着北非海岸线向东推进, 而蒙哥马利的第8军则从东面出击,消灭德军在突尼斯的残余部队。 盟军登陆特遣部队面临的主要对手为轴心国的海空军力量,主要包括意大 利部署在地中海的小规模水面舰队,其主要装备为少量大型军舰、鱼雷艇和潜艇,以及为数不多的巡逻和攻击飞机。这些部队虽然作战力不强,但如果集中力量攻击 盟军的舰只,也会使整个登陆作战行动遭受挫折。德军则在撒丁岛和西西里部署大量远程和攻击飞机,许多U型潜艇也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游弋,隆美尔的装甲部队主 要位于突尼斯。此外,德国还可以命令法国维希政府的军队特别是土伦舰队去攻击盟军。处于中立状态的西班牙的军队也可能对盟军构成威胁。 多个无线电信号情报来源为“火炬”行动提供了情报。这些情报来源大多数来自英国破译的轴心国密码电报。英军信号情报局在1942年7月破译了维希政府气 象密码报,掌握了登陆地点的最新气象分析。1942年9月,密码学校还破译了德国空军从维希政府获得的气象密报的副本。尽管气象预报并不视为特殊情报,但 是两栖攻击行动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气。 维希政府海军继续使用法国被占领之前所使用的密码。虽然维希海军尝试使用新加密方法,但 破译这种密码对密码学校来说不是件难事。因为当时法国的一些战舰不愿被纳粹俘虏,而驶往英国,为此英国获得了法国海军的基本密码。密码学校还破译了维希政 府空军的密码,从而了解了维希政府空军部署在北非的装备。 10月底时,盟军准备起航,盟军此时主要关注U型潜艇的活动。在舰队起航之前,盟军司令部选择了舰队航行时间以规避德海军U型潜艇的攻击。虽然密码学校破译了空军和陆军的恩尼格玛密码,但是其在德海军U型潜艇的活动方面不能为盟军提供大量准确的信号情报。 不过盟军采用的规避德国U型潜艇“狼群”的手段非常显着。盟军不断破译“海豚”情报,并获得U型潜艇在大西洋和地中海活动的一些信息。盟军和美海军潜艇利用这些情报,再加上信号报告、测向、通信分析和其他可用的信息获得了德海军在大西洋和地中海的总体情报信息。 这些情报信息在安排和变更盟军舰队行程、指挥舰只护航和提供空中支援对抗U型潜艇,并且应对空中侦察机方面取得极大成功。盟军还通过复杂的通信分析技 术,在U型潜艇向陆军驻地中海海军上将邓尼兹的指挥中心报告和接受指令时对单个潜艇进行跟踪。另外,为了应对凯斯勒林的增援要求,部署在挪威和波尔多的远 程侦察机在登陆部队起航之前转场至地中海地区。因此“火炬”行动的舰只从大西洋行进至非洲时并没被轴心国军队发现。盟军也没有受到U型潜艇的协同攻击。此 外,盟军所有登陆的舰只都严格遵守保密制度,或保持无线电静默。 10月27日,U型潜艇在西非海域碰到一支英国商船队。邓尼兹命令驻 守在直布罗陀以外的10艘U型潜艇驶往马德拉进行攻击,击沉了13艘商船。到目前为止,仍不知这是盟军有意做出的牺牲还是一个偶然事件。但对“火炬”行动 来说是幸运的。因为在关键时间英国商船队牵制了U型潜艇,使得位于亚速尔群岛附近的盟军登陆舰安全航行。 因为盟军实施军事欺骗,U型 潜艇驶向地中海东部海域,远离了盟军抵达战区的登陆舰队。11月5日,第一批登陆舰队经过直布罗陀海峡进入地中海。盟军破译的密码情报证实轴心国已经发现 了登陆舰队。邓尼兹认为有必要增援地中海的部队,但是没有预测出登陆舰队的最终目的。他命令7艘U型潜艇在11月4日从比斯开港前往地中海,这对于盟军8 日的登陆行动来说为时已晚。随后,邓尼兹将部署在地中海的9艇U型潜艇调往喀他赫纳到奥兰一线,期待有盟军舰只经过。但是并没有拦截到“火炬”行动的舰 只,因为英国海军在塞浦路斯和塞得港附近的活动使邓尼兹将潜艇的位置东移以拦截东线或西线至马耳他的盟军舰队。最后,只有一艘U型潜艇发射鱼雷击伤了美国 一艘运输船。这样,盟军在登陆前没有损失一艘舰船。 盟军采取欺骗措施掩盖部队的动向,并通过侦察德军的情报以检验欺骗措施的效力。 1942年10月份,密码学校和盟军司令部仔细研究了轴心国在地中海军队的行动和集结的情报,特别是德军战机从其他战区转场至地中海或是在地中海的转场活 动以及U型潜艇在地中海的集结情况。情报显示前者没有重大增援迹象,U型潜艇也没有集结迹象。实际上,10月29日德空军装备从西西里转场至爱琴海地区, 表明轴心国并没有预见到盟军在卡萨布兰卡等地的登陆行动,这使盟军对夺取登陆胜利充满信心。德空军在1942年秋天将战机转场至挪威,表明德国担心盟军会 在西北欧洲发动进攻。直到11月初,这些战机才返回德军驻地中海凯斯勒林陆军元帅的辖区。 轴心国对“火炬”登陆行动的反应影响着盟军 的作战决定。尽管情报证实轴心国已经得知盟军在直布罗陀集结空军和海军装备,但是德国仅增援了少量空军装备。其中一个原因是德军认为盟军在举行例行演习, 所以未予以重视。这从10月30日和31日的德军情报中得到证实。但是随着登陆舰队大规模通过直布罗陀海峡,盟军司令部开始担心,如果德军发现盟军的动 向,就会出动空军攻击舰队,从而威胁整个登陆行动。11月5日后,德军所有情报都称盟军舰队沿东或东北方向进入地中海。但凯斯勒林认为盟军是向马耳他补 给,他采取的措施是待盟军舰队进入西西里时,在12月8日早利用部署在附近的增援飞机进行攻击。盟军登陆指挥官在得知这一情报后都松了一口气。东部和中部 登陆部队于11月7日夜向南航行至阿尔及尔和奥兰。德军始终未了解盟军舰队的目的地,而且凯斯勒林对盟军舰队有限应对措施使盟军在未受阻拦的情况下抵达北 非战区。 11月初,两支舰队在直布罗陀海峡附近汇合。共有13个师,665艘军舰和运输船,包括3艘战列舰、7艘航母、17艘巡洋 舰、64艘其他战舰以及大批运输船,分编成3个特混舰队,1700架飞机作为登陆的空中保障。总兵力10万人。计划于11月8日分别在卡萨布兰卡、奥兰和 阿尔及尔三地登陆。 直布罗陀海峡是地中海的唯一天然入口,南岸是摩洛哥,北岸属于西班牙,其中有6平方千米的英国飞地,控制着海峡的最窄处。英国自从1704年占领这里后,用了两个半世纪的时间,把它建成坚固的要塞。 德军发现直布罗陀海峡外有庞大的盟军舰船集结,但未能猜出盟军的目的。希特勒这时正准备参加一年一度的“啤酒馆政变”纪念集会,得知这一消息后也心不在 焉,只是撂下了一句话:“准备占领法国。”希特勒不怕北非法军不忠,他手里攥着一个特殊的筹码,那就是法国未曾沦落的半壁江山。一旦北非法军有靠拢盟军的 动向,他将以占领法国全境相胁迫。 盟军登陆舰队抵达卡萨布兰卡、奥兰和阿尔及尔时,盟军司令部密切关注着轴心国在掌握盟军真实目的后 会采取的应对措施,破译了轴心国认为盟军可能在11月8日登陆的情报,但该情报内容不完整;还掌握了法国维希部队对登陆反应的情报。在盟军登陆后,破译的 情报反映,德国向维希政府施压,要求其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盟军。在卡萨布兰卡登陆时,巴顿将军遇到法国海军和沿海炮兵抵抗,不过土伦的舰队没有参加抵抗盟军 登陆的战斗。并且在希特勒下令夺取土伦的舰队时,法国海军立即将军舰凿沉。为了争取法军归顺,英美营救出被囚禁的法国将军亨利·吉罗,并将其送到直布罗陀 盟军司令部。美国驻阿尔及尔总领事墨菲也积极争取法军驻北非将领魏刚和朱安等。魏刚对墨菲说:“假如你仅仅带1个师来,我将向你开枪;假如你带20个师 来,我就要拥抱你了。”朱安也表示愿意配合。正当盟军的军事和外交工作准备就绪,战役即将打响时,一个意外使情况发生了变化。维希政府副总理达尔朗海军上 将因儿子突发小儿麻痹症住院,匆匆于11月5日飞到阿尔及尔探望并多逗留了一天。达尔朗的到来使朱安的职权失去了作用。在朱安劝说达尔朗失败后,他和墨菲 遭到逮捕。 登陆地点的法军是否会抵抗?盟军始终吃不准。当盟军舰队驶近目的地时,维希法国的三军总司令达尔朗突然来到阿尔及尔,他本来是看望儿子的,却无意间闯入即将成为世界关注的热点地区。他的态度对于法军是否会抵抗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在直布罗陀海峡之外,盟军舰队分为两路,巴顿带一路去卡萨布兰卡,其余的进入海峡,前往阿尔及尔。之所以如此,是怕德军潜艇封锁海峡,所以要在海峡外面留一路,以便内外有个照应。 接近卡萨布兰卡时,巴顿对士兵说:“我们到现在也不知道法军是否抵抗。如果抵抗,就地歼灭;如果缴枪,平等相待。请记住,法国人不是德国人或日本人。”话虽这么说,巴顿心里比较踏实,因为他是美军,与法军没有什么积怨,况且美法还保持着外交关系。 阿尔及尔的情况则比较复杂。法国人对于皇家空军轰炸法国舰队一事耿耿于怀。所以英国舰只躲在后面,美国舰只打头阵。艾森豪威尔下达命令:“希望法军不要给我们出难题。如果抵抗,就地歼灭;如果无意抵抗,则在垂直方向打开探照灯,以示对盟军友好。” 黑沉沉的夜幕中,舰队小心翼翼地向阿尔及尔港驶去,舰上的盟军士兵焦急地观察着港内法军的反应。直到最后一刻,法军还在犹豫。港口上空亮起了一片探照灯 的光带,垂直地指向天空,这是友好的表示。但到舰队入港后,法军开了枪。法国的残山剩水,成为希特勒悬在法国人头顶的一把剑,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了。 在阿尔及尔,美国公使找到达尔朗海军上将和法国驻军司令。后者态度鲜明,站在盟国一边,但是要看达尔朗如何定夺。达尔朗态度暧昧,说如果允许盟军登陆,德国就会占领法国全境。 由于上峰莫衷一是,法军的抵抗也没有统一部署,打不打由前线的军官说了算。阿尔及尔港的法军只进行了轻微抵抗;奥兰港的法国海军进行了较猛烈的抵抗,初出茅庐的美军打了个硬仗。正式抵抗发生在卡萨布兰卡,法军甚至出动了飞机。但是,所有这些抵抗都在几天内平息了。 法国人的犹豫彷徨,使得他们在二战中上演了一出又一出的悲剧。当盟军在法属北非登陆后,希特勒命令德军迅速占领法国全境。这时,艾森豪威尔请达尔朗给土 伦军港下命令,让法国舰队开到北非来。但土伦军港却给了达尔朗两个字的答复:“放屁!”转眼之间,德军包围了土伦军港,刚刚强硬拒绝了达尔朗的海军将领, 又更强硬地拒绝了德军,下令把法国舰队全部凿沉。 斯大林得知盟军在北非登陆成功的消息后,给予了极高评价:“苏联方面认为这次军事行 动是有重大意义的卓越事实,它表明盟国武装力量的实力正在增长,并展示了意德同盟不久将崩溃的前景。非洲的军事行动再一次驳斥了那些断言英美领导者没有能 力组织重大的军事行动的怀疑论者。毫无疑问,只有第一流的组织家才能完成这样重大的战役。” 盟军安排吉罗发表了号召北非法军停止抵抗 的广播演说,但作用不大。艾森豪威尔只好与达尔朗谈判。丘吉尔对这一作法是支持的。在艾森豪威尔到直布罗陀前,丘吉尔就曾对他说:“如果我能见到达尔朗的 话,尽管我极恨他,但我若能以爬行一里路使他把舰队带到盟军这边来,那我也欣然照办。”11月10日,盟军与法方达成停战协定后,达尔朗下达了停火命令。 11月13日,双方又达成协议,以北非的法国军政官员和平民与盟军合作为条件,盟军承认达尔朗对法属北非行政事务的管理权,而北非的所有法国军队则由吉罗 将军指挥。此后不久,盟军以这种模式也争取到法属西非的皮埃尔·布瓦松的合作。 英国政府早早推出戴高乐领导的自由法国这块牌子。但英法的恩恩怨怨已经延续了若干年,双方的合作并不那么愉快。英国政府在背后一边输血,一边搞小动作,使得戴高乐的势力发展得并不强大。 美国显然也看到了戴高乐这个法国最大抵抗势力的招牌作用,如果运作好了,不仅可以获得法国殖民地支持,甚至能在未来整个法国大蛋糕上切一块。当初身为法 国国防部和陆军部次长的戴高乐刚拉起山头的时候,手下能指挥的只有法国外籍军团一个营、阿尔比斯猎兵师一个营、海军陆战队一个连以及几百散兵游勇。其中战 斗力最强的是外籍军团那个营,长官是马格兰·韦内雷上校,像当时很多愿意投身抵抗组织的高阶军官一样,他改名为蒙特克拉。处境难堪的戴高乐手下可谓是缺枪 少弹。 1942年11月7日深夜,大不列颠首相私人参谋部通知设在伦敦的“战斗法国”运动总部:英美军队开始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登 陆。“战斗法国”参谋长比奥特上校向戴高乐将军报告了北非战役已经打响的消息。“战斗法国”的首脑事先就估计到盟军可能在北非登陆。当然,登陆北非代替不 了在欧洲开辟第二战场。就规模而言,也不能与当时在苏德战场上进行的斯大林格勒战役相提并论。德军投入260个师对付苏联,而在北非却只有10至15个师 的德意军队。然而,在摩洛哥和阿尔及利亚登陆,却能使英美军队从后面向德意在利比亚和埃及的军队发动攻击。占领北非之后,英美就可以进军意大利、巴尔干和 法国本土。 但是,盟军与达尔朗达成协议一事在英美国内和自由法兰西的拥护者中引起了强烈不满。丘吉尔也为之深感不安,专门打电报给罗 斯福提请他注意。罗斯福遂发表声明称:“目前在北非和西非所作的安排,仅是由于战事紧迫而不得已采取的一种权宜之计。”两天后罗斯福又对记者引用了一个流 传在巴尔干的古老格言:“在大难临头之际,你们可与魔鬼同行。”以此说明美国在处理“达尔朗-戴高乐问题”上的态度。声名狼藉的达尔朗哀叹自己“仅是一个 被美国人挤干后将要扔掉的柠檬”。12月23日,达尔朗被年轻的戴高乐分子刺杀身亡。 1943年1月中旬,丘吉尔与罗斯福在摩洛哥举 行卡萨布兰卡会议。戴高乐与吉罗代表法国参加会议。受邀的斯大林因冬季有“重大战役”而无法前来。会议决定北非之战结束后的进攻方向是地中海,开展西西里 战役。为打消苏联的怀疑,丘吉尔和罗斯福还在会后举办记者招待会,重申盟国战斗到底的决心,德、意、日“无条件投降”是盟国决不改变的目标。 2月上旬,丘吉尔回国后因病被迫休息,但他仍密切关注议会正在进行的“关于国内事务的生动讨论”。讨论是由贝弗里奇爵士发表的关于战后复兴问题的研究报 告所引起。报告提出了激进的改革建议,认为政府应该承认需要实行家庭补贴、实行全民健康保险以及维持充分就业,通过扩大社会服务完成社会革命。情报部长布 雷肯向内阁报告说,贝弗里奇“已经准备就此问题掀起一场政治风波”。财政大臣金斯利·伍德为内阁中提供了《社会保险计划的财政方面问题》报告,其中提到为 维护战后军备所需费用以打消人们关于福利社会的不切实想法。2月,下院就此问题进行辩论并表决,结果忠于政府的人以335票对119票获胜。激进派的反叛 没有成功,但造成的政治影响很大。反映了英国政治向左转的趋势。 1943年5月4日,丘吉尔一行乘坐“玛丽王后”号前往美国。5月 12日,在华盛顿与美国军政首脑举行了代号为“三叉戟”的秘密军事会议。会议确定了英美两国的全面战略思想:“同俄国和其他盟国合作,尽早促成欧洲轴心国 家的无条件投降;与太平洋的其他有关国家合作,维持并扩大对日本施加不懈的压力,以便继续削弱日本的军事力量……尽早促成日本的无条件投降。”会议规定的 基本任务是:打破轴心国潜艇的威胁;加强空中优势;尽力援助苏联和中国;促使非洲法军在今后战争中起积极作用;在地中海作战以迫使意大利退出战争;集中最 大限度的人力和物力于英国。以便在1944年春在法国登陆,对德实施决定性进攻。 会议结束后,丘吉尔和马歇尔一同飞往阿尔及尔,与艾 森豪威尔讨论下一步战斗部署,授权他在攻占西西里岛后采取迫使意大利退出战争的适当措施。丘吉尔飞抵北非的消息导致了一场悲剧。一架由里斯本飞往英国的客 机被德军战机击落,13名旅客全部丧生,其中有英国电影明星莱斯利·霍华德。原因是该机起飞前曾有一个口衔雪茄烟的矮胖子上了飞机,德国间谍误以为是此人 是丘吉尔。

  1942年6月24日,作为欧洲战区总司令的艾森豪威尔抵达英国。偌大的机场冷冷清清,没有乐队,没有演说,没有仪式。

  当时,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英国,德怀特·艾森豪威尔这个名字对于一般大众来说,都是相当陌生的。在华盛顿,当有人提起他的时候,总是称他为“米尔顿的兄弟”,或是“马歇尔的助手”。

  不过,对艾森豪威尔来说,这也许是他一生中最后一次不声不响地到达一个地方。6月25日,艾森豪威尔举行了一次记者招待会,会上宣布他是驻英国美军司令。

  从此时起,他的生活发生了彻头彻尾的变化。艾森豪威尔从一名默默无闻的军队参谋人员,一跃成为世界性人物,这一切,非常具有戏剧性。艾森豪威尔特殊的职位,以及他独特的魅力,吸引了众多记者们的兴趣,也成为众人谈论的焦点。报纸上开始连篇累牍地报道有关艾森豪威尔的消息,电台记者也不放过艾森豪威尔的任何一个举动,对他进行了充分采访。

  艾森豪威尔处理公共关系的能力可谓一绝。在当时的美国,没有哪一位名人,甚至包括罗斯福,受到这样长时间的报界追踪;没有哪一位知名人物这样广泛地受到人民的喜爱。

  艾森豪威尔的魅力来自哪里呢?

  从外表上看,艾森豪威尔不过是一名标准的军人。他注意衣着,不赶时髦,既不像巴顿那样穿着华丽,又不像格兰特那样不修边幅。他站如钟,行如风,厚实、宽阔的双肩总是绷得紧紧的。他的表情极为丰富,当他说到纳粹恶魔时,满脸怒色溢于言表;当他提起全世界反纳粹的巨大力量时,便神采飞扬,红光满面。而对摄影记者来说,艾森豪威尔是他们的最佳捕捉对象——无论是他心平气和、还是开怀大笑、甚至勃然大怒时的照片,都可以占据报纸两个栏目的空间。

  另外,艾森豪威尔温和随便及不拘礼节的风度,像他的绰号“艾克”一样,非常能够感染接触他的人。他的幽默的言语及明朗的外貌,像磁石一样吸引着人们。当他谈到面临的困难以及必须正视的问题时那种坦率而洒脱的表情,以及谦逊地露齿一笑,都能深深地感染与他接触的人。

  公众听到关于艾森豪威尔的故事越多,也就愈发地喜欢他。其中流传最广的是一个关于他简朴的故事。

  当艾森豪威尔到达伦敦时,英国政府在最好、最豪华的克拉里奇斯宾馆留出一套房间,提供给艾森豪威尔居住。这套房间最大的方便之处是离他的办公室仅有三个街区的距离,当时他的办公室安置在伦敦美国区心脏地带格罗夫纳广场20号。格罗夫纳广场是美国使馆所在地,广场周围的办公楼分别属于美国国务院、美国陆军及美国海军。艾森豪威尔驻进此处后,英国人戏称此广场为“艾森豪威尔广场”。

  不过,人们很快就发现,艾森豪威尔并不喜欢他金碧辉煌的豪华宅第,也不喜欢穿着笔挺制服、面容僵硬的仆人。他的套间、休息室被装修成黑金色,而卧室则是粉红色,这些都使他坐卧不安。他对朋友抱怨说,休息室“真像殡仪馆”,而卧室则让他“活受罪”。

  一个星期后,艾森豪威尔搬出豪华居所,搬到装备更为现代化、却较少装饰的多彻斯特宾馆。多彻斯特宾馆位于海德公园的对面,从这儿,用不着走多远就可以到达他的办公室。

  大家对他的家庭生活也备感兴趣。人们先是谈论他的副官及仆人,接着又谈论他的妻子及儿子。后来,人们谈论最多的话题则是一名英国女郎——凯·萨默斯比的。

  凯·萨默斯比是一名个子高挑、身材匀称的黑发姑娘,有着明亮的眼睛和满不在乎的神情,英国人暂时把她派到艾森豪威尔这里当私人司机。当凯初次奉命驾车去车站接艾森豪威尔时,别的女司机已经把好差事都抢走了。负责分配运输任务的中尉军官抱歉地对她说:

  “凯,我希望你不要介意,这位艾森豪威尔将军是剩下的最后一人了。”

  分配任务的军官知道凯希望接一位地位显赫的将领,而不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将。但事已至此,凯只好做了个鬼脸,说:“好吧!”

  一个春光明媚的早晨,将军们终于抵达了。大使馆的汽车排列在穿军装的人群中,司机们等待着各自主顾的出现。

  他们等待着。时过中午,凯饿极了,便偷偷地溜出去吃了一个汉堡包。当她心满意足地闲逛回来,看见大使馆的其他汽车都已开走时,不禁大吃一惊。路旁只剩下一辆孤零零的军用“帕卡德”汽车,两个美国军官站在旁边等候着。

  凯知道自己犯了错误,跑过去抱歉地说:“请问……请问哪位是艾森豪威尔将军?我是他的司机,先生。”

  “我们去克拉里奇斯旅馆,请开车吧!”艾森豪威尔微笑着说。

  从此,凯与这位美国将军结下不解之缘。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凯作为艾森豪威尔的私人秘书,始终与他工作、战斗在一起。

  2. 生活在金鱼缸中

  1942年7月,艾森豪威尔晋升为中将。在这一期间,艾森豪威尔通过他出色的外交才能,除了与英国公众建立起良好关系之外,还与英国领导人相处得非常融洽。艾森豪威尔不拘礼节的行为举止,很讨丘吉尔的喜欢。很快,他便成为英国首相丘吉尔乡间别墅的周末常客。

  艾森豪威尔在他的日记写道:“黄昏时,我和首相在屋前的草坪上及附近的树林中散步,谈论一些感兴趣的与战争有关的事情。饭后,我们看了场电影,接着海阔天空地聊到凌晨两点。”艾森豪威尔那天晚上睡在克伦威尔曾睡过的床上。

  不过,他与英国军方的合作却并非十分完美。艾森豪威尔当时正在领导制定1942年的杀伤性作战计划“大锤”行动,以及预定于1943年进行的“围捕”行动,但英国军人不支持“大锤”。相反,他们建议在1942年秋天进攻北非。

  就此,马歇尔与英国军方争论了两天。马歇尔公开表示,进入北非将会分散许多力量,从而使“围捕”行动不得不推迟到1944年。而英国人则坚决反对“大锤”行动,并坚持进攻北非的计划。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艾森豪威尔没有参加会议,他坐立不安、焦躁地等待着会议结束。7月22日,事态陷入僵局,马歇尔拍电报请示罗斯福。罗斯福复电说,既然英国不愿意参加“大锤”行动,美国将不得不在进攻北非方面与英国人进行合作。

  丘吉尔见到美国人作了让步,非常高兴,给这一次行动起代号为“火炬”。这将是自法国和印度战事以来,英美之间首次联合作战。

  这一决定沉重地打击了艾森豪威尔。无论是“大锤”还是“围捕”,都是他的心血,如今“大锤”泡了汤,“围捕”亦有可能推迟。7月23日晨,艾森豪威尔对好友抱怨说:“唉,我真不知道日子该怎么过。”他认为,1942年7月22日是“历史上最黑暗的日子”。

  不过,对艾森豪威尔个人而言,“火炬”行动却为他提供了良机,因为他终于第一次得到战场指挥权——这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的机会。

  艾森豪威尔立即着手进行工作。时间紧迫,如果要在入冬前采取任何行动,必须立即开始制订详尽的计划;而详细的计划需要有确定的进攻目标。当时,丘吉尔飞往莫斯科,向斯大林解释为什么不能在法国开辟第二战线,同时大力“推销”“火炬”计划。他对斯大林说,“火炬”将是一个大规模的战役。雄心勃勃的丘吉尔每天从莫斯科来电说,他需要支持“火炬”的“超人努力”,他希望很快发动“火炬”战役。

  当丘吉尔下定决心想做某件事情的时候,几乎没有人能够阻挡住他。他微微突出的下巴、浑圆厚实的肩膀,以及粗大的雪茄烟,都能证明他排山倒海般的决心。他胖胖的脸和戏剧化的表情,又往往使他成为暴跳如雷、脾气恶劣的化身。他喜欢高谈阔论,顽固而自信。当这位首相想出一个论点时,他会为之辩论到每一个人都精疲力竭并认可为止。

  在丘吉尔的强大压力下,艾森豪威尔的生活就成了没完没了的大会、小会、争辩、旅行及视察。他虽常常受到人们的包围,但是他已尝到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他写信给玛咪诉苦说:

  “在这种地方,司令官必须扮演各种角色——外交家、律师、赞助者、商人、说谎者、江湖骗子、演员、奴隶贩子、慈善家、演说家,以及士兵。我觉得我像马戏团中的女演员一样,不得不骑着三匹马,不知道哪一匹马向哪里跑。”

  “我感到孤独,因为我生活在金鱼缸中。我无家可归,缺乏锻炼。每当我进入冷冷清清的旅馆房间,我总是感到奇怪:为什么玛咪不在这儿?我是多么希望你生活在这里!你想象不出,在华盛顿的艰难日子里,你曾使我的工作效率猛增。虽然我当时没有意识到,起码没有完全意识到——但现在我意识到了,我感激你。”

  像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千千万万的美国人一样,艾森豪威尔也不得不碰到与妻子无限期分离的通信问题。出于安全的需要,他不能打电话给玛咪,写信时只能说说“我爱你”,夫妻间的情感联系只能靠来来往往的书信维系了。

  整个战争期间,艾森豪威尔一共写了319封信给玛咪,其中每一封信都是不折不扣的情书。艾森豪威尔说:

  “我说不出我多么想念你。我把你的照片放在我的办公桌上,就在我的眼前。”

  “我希望你常常给我写信,你是我惟一钟爱的人。”

  “你的爱和我们的孩子是我一生中最珍贵的礼物。”

  “我在幻想着我们两人在迈阿密休假3天。一想起这件事,我就非常兴奋。”

  “我在将来会退休还乡,养猪,养鸡,像一个佐治亚州的快乐农民,有一个上好的酿酒场……”

  的确,艾森豪威尔对玛咪的爱是至真不渝的。他身居高位,离玛咪万里之遥,却仍无微不至地关心着她。他担心玛咪买太多的衣服“会没有钱付所得税”;他告诉她汽车要换油,并且一定隔天行驶;他提醒即将到来的日子——“明天,9月24日,约翰25岁。真是有点不可置信,是吗”?

  在艾森豪威尔给玛咪的信中,他还热情地提到了凯·萨默斯比。玛咪对这位活泼美丽、年轻动人的女子突然成为丈夫生活中的一部分,反应是冷淡的。艾森豪威尔觉察出玛咪的不快,赶忙在下一封信中安慰她:

  “这次他们给我派了一名老资格的英国人作我的司机,他是可靠的。”当然,他并没有再提起凯及她的新职务——他的私人秘书。

  曾有一度,有传言说,凯要结婚了。这些流言蜚语可能对艾森豪威尔有些影响。他写道:“我曾经喜欢过一些人——并对一些人进行渲染——但是我没有和其他任何人谈恋爱。我只爱我的妻子。”

  3. 欲燃“火炬”

  选定了进攻目标,艾森豪威尔眼下的问题便是确定“火炬”行动的日期。丘吉尔希望尽可能早地发起进攻,而罗斯福则特意叮嘱说,“请在选举日之前行动”——11月3日,美国国会将举行中期选举。

  艾森豪威尔权衡利弊之后,把发动“火炬”战役的时间定在11月上旬。这时已经是9月14日,艾森豪威尔对他的下属说:“磨磨蹭蹭过日子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在确定登陆时间之后不久,艾森豪威尔秘密会见美国派到阿尔及利亚工作的国务院官员——罗伯特·墨菲,听取他介绍法属北非的情况。

  “法属北非”,包括法属摩洛哥、阿尔及利亚和突尼斯。

  摩洛哥位于非洲西北端,东面和东南面与阿尔及利亚为邻,南面与西属撒哈拉接壤,西临大西洋,北隔直布罗陀海峡与西班牙遥遥相望,是地中海入大西洋的门户,面积约45万平方公里,1912年沦为法国的“保护国”。阿尔及利亚位于非洲的西北端,北临地中海,隔海与西班牙、法国相望,东部与突尼斯、利比亚接壤,南部与尼日尔、马里、毛里塔尼亚交界,西部与西属撒哈拉、摩洛哥相邻,1930年起沦为法国属地。突尼斯则位于非洲北端,北面和东面临地中海,隔突尼斯海峡与意大利相望,东南与利比亚接壤,西与阿尔及利亚相邻,1881年成为法国的“保护国”。

  法国投降后,维希政府在“法属北非”约有军队20万人,飞机500架,4艘战列舰,12艘巡洋舰,40艘驱逐舰,20多艘潜艇和其他舰艇。因此,这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在与墨菲会面之后的那些日子里,艾森豪威尔携同参谋人员,每天工作14个小时,制订运输计划,收集海潮和天气情报,研究空中掩护以及许许多多的有关细节。这些,对于以前从未参加过,甚至从未研究过两栖作战的艾森豪威尔及参谋人员来说,都是新问题。

  丘吉尔却抱着很高的期望。他希望,到11月底,盟军“将成为法属北非的主人”——艾森豪威尔部队进攻利比亚的黎波里,而英国在埃及的第8集团军将从东面进击隆美尔的非洲军团。丘吉尔扬言:“如果一切顺利,我们将在年底控制整个北非海岸。”

  艾森豪威尔感到肩上的担子十分沉重了。在发动进攻前夕,他将离开伦敦,第一次进入一个作战地区,这时他将依赖他的运气,而不是他的火力——他的总部将成为空袭的首要目标。炮弹会偶尔落到他的总部附近,有时甚至可能把总部彻底击毁。

  按计划,艾森豪威尔应于11月2日动身去直布罗陀,在直布罗陀下令发动进攻。然而,天有不测风云,11月2日、3日连续两天天气恶劣,不能飞行。艾森豪威尔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他深切地体会到天气对战争起着多么重要的作用。

  到了11月4日,艾森豪威尔再也坐不住了。他命令驾驶员保罗少校不顾恶劣天气,紧急起飞。经验丰富的保罗少校十分勉强地同意了。飞行员最为清楚,在这种天气里飞行这么远的距离,无疑是与死神的一场面对面的较量。

  六架B-17“空中堡垒”,载着艾森豪威尔及他的大部分参谋人员,排除发动机的故障,克服恶劣的天气,在击退一架德国战斗机的袭击后,安全地抵达目的地。

  艾森豪威尔的盟军总部设在山岩之下,所谓的办公室,都是些年代久远的洞穴,阴冷、潮湿、黑暗,空气流通很差,到处都弥漫着难闻的臭味。正是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中,艾森豪威尔坐他的指挥桌前开始指挥直布罗陀。向实现“火炬”行动迈出了一大步。

  不过,在开始的一段时间里,他将是最“轻松”的人。他的舰队已经启航,正在把大批部队悄无声息地运往目的地。全部军舰都严格保持着无线电静默,这意味着艾森豪威尔暂时无法做什么决定来影响事态的发展。

  在这一段百无聊赖的日子里,他与下属进行一次又一次的长谈,给玛咪写洋洋万言的信件,给马歇尔写信汇报情况,并每天一笔一画地记日记来消磨时间。

  艾森豪威尔在去直布罗陀的时候,曾接到了上级的指示,要他在法属北非,与吉罗保持联系。吉罗是在法国的非沦陷区等候命令,以便英美联军在阿尔及尔登陆后与之会合。

  墨菲拍来电报说:如果没有吉罗,就“不能保证这次战役的胜利”。

  11月7日下午,离进攻不到14小时,吉罗来到直布罗陀,坚持会见艾森豪威尔。吉罗尽管年过60,但体格仍挺拔健壮,而且言行粗鲁,容易激动。他开门见山地对艾森豪威尔说:

  “艾克,我建议让我来指挥‘火炬’行动。”

  艾森豪威尔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吉罗会提出这种问题。他避开这个话题,耐心地说道:

  “我希望,今天晚上,你能够通过广播向摩洛哥和阿尔及尔发表一项声明,敦促法国军队与进攻部队进行合作”。

  “什么?!你简直是做梦!”吉罗断然拒绝,“当然,除非你把指挥权交给我,这个问题还可以考虑。而且,我希望把进攻目标从北非改为法国南部海岸。”

  艾森豪威尔强压着怒火说:“指挥权我是不会交的。如果你发表了声明,等盟军向东进军突尼斯后,你可以立即管辖法国控制的后方地区。”

  “不!”吉罗大声否决,“没有指挥权,我决不会参加这一行动!”

  这一场唇枪舌剑的争论持续了8个小时。这真是一件十分荒谬的事。艾森豪威尔的部队即将登陆,而他却耗费了全部的精力和宝贵的时间,与吉罗这样一个在法军中没有地位的人进行毫无意义的争论。吉罗手下没有步兵、炮兵、飞机、海军,没有追随者,可他却厚颜地要求对美、英士兵有最高指挥权。

  会谈终于破裂。吉罗最后站起身来,高声说道:“我在这件事中,将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旁观者!”

  4. 登陆北非

  3小时、2小时、1小时……

  30分钟、20分钟、10分钟……

  在倒计时的最后一刻,突击部队准备就绪,发起进攻。参加这次作战的英美军队共有13个师,665艘军舰和运输舰,其中包括3艘战列舰,7艘航空母舰,17艘巡洋舰,64艘其他作战舰艇,分别编为“西部”、

  “中部”和“东部”3个特混舰队。首批登陆的兵力为7个师,其中有美国的4个步兵师和2个装甲师,英国的1个步兵师,共约11万人。此外,还有几个空降营将参加这次行动,其任务是占领敌防御纵深内的机场和要地。

  午夜时分,美英联军的3个特混舰队分别在阿尔及尔、奥兰、卡萨布兰卡地区登陆。“东部”特混舰队,在英国海军少将布罗斯的指挥下,于8日凌晨1时开始在阿尔及尔及其东、西两面登陆。在西面,英军第11旅顺利地占领了滩头;在东面,载运美军的船只被意外的浪潮冲离海岸数公里,在黑暗中造成了一些混乱,虽耽误了时间,但很快就控制了局势。

  “中部”特混舰队,在美军弗里登少将的指挥下,也于1时许在奥兰登陆。法军在这里的抵抗比在阿尔及尔更猛烈些。登陆部队虽在开始时较顺利地占领了阿尔泽湾了安达鲁斯,但在向奥兰实施向心突击的过程中被阻于半路,进展较缓。

  “西部”特混舰队,由美军巴顿少将指挥,拂晓前抵达摩洛哥海岸。由于夜间行驶,而且航程较远,所以登陆时间比原计划晚了3个小时。美军分别在卡萨布兰卡附近的费达拉、利奥特港和萨菲登陆,一开始就牢固地占领了立足点。在有些地点,登陆部队根本未遇抵抗。

  登陆全面展开不久,参谋军官兴高采烈地向艾森豪威尔报告消息:

  “卡萨布兰卡的海浪平静下来了!巴顿将军正在登陆!”

  从奥兰发来的电报则说:“登陆顺利,未遇特殊险情。”

  清晨4时30分,精疲力竭的艾森豪威尔拿着几份刚到的电报,带着一丝笑容躺倒在他的行军床上。睡意向巨网一样向他直压了过来,他头一沾枕头便开始呼呼大睡。早晨7时,天光放亮。艾森豪威尔一骨碌爬了起来,召集大家聚到一起,问道:

  “到现在为止,一切顺利。但吉罗未免太过猖狂,大家看应如何处置吉罗?”

  一名参谋人员提议:“是不是应该给他点颜色看看?比如说,制造一次小小的飞行事故?”

  “对!对!”大家哈哈大笑。

  不过,接下来形势的严峻,使他们不得不收起笑容。法国部队的抵抗行为,使得美军的子弹消耗很大,而且失掉珍贵的时间。艾森豪威尔愤慨地说:“我急于向东推进……对这些法国笨蛋恼火之至。”

  到了11月11日,艾森豪威尔已经笑不出来了。他沮丧地认为,“火炬”获得战略胜利的可能性已经消失。

  “一切都决定于在突尼斯的法国人,”艾森豪威尔咬牙切齿地说,

  “只要他们此刻头脑清醒过来,我们可以避免以后好几个星期的作战,以及许多无谓的牺牲——而我们可以得到我们想要的东西。”

  11月13日,艾森豪威尔迫于无奈,飞抵阿尔及尔,与法国海军上将达朗进行谈判。艾森豪威尔认为,他迫切需要一个可靠的后方,为了得到这样的后方,他准备与维希法国当局合作,而不管它的法西斯名声是多么臭名昭著。

  达朗,这位圆脸、身材瘦小、好动的维希政府头目,非常高兴地与艾森豪威尔握手,并签订协议,保证一丝不苟地遵守协议,使法国殖民军和舰军“满腔怒火”地转向德军。

  一石激起千层浪,达朗协议无论是在英国国内、自由法国内部,还是在美国舆论界,都引起了强烈的不满。丘吉尔声称这一协议简直是晴天霹雳,罗斯福也表示不接受这个协议。报纸和电台的评论员则不无讽刺地说:“知道盟军登陆后所做的一件事是什么吗?是与欧洲法西斯首要分子签订协议!”“这一名头脑简单的将军,在政治的汪洋大海里没了顶,居然与法西斯分子握手言和……”

  强烈的反应使艾森豪威尔吃惊不已。他感到难过,因为他已经失去了一直保持得很好的公共关系意识。他没有想到,一次军事上的权宜之计,竟然在人们心中激起如此轩然大波。

  达朗协议所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艾森豪威尔个人的不安和对他声誉的损害。这个协议造成了长期的影响。苏联领导人怀疑英美和法国维希分子背后有不可见人的交易;法国抵抗运动领袖戴高乐也对此强烈不满。他说:“如果盟军在‘解放’一个国家时,却与现在投敌的官员们签订协议,那么抵抗还有什么意义?”这一协议不仅伤害了法国抵抗运动成员的感情和士气,也对日后戴高乐与美国的长期合作产生了严重影响。

  由于艾森豪威尔在阿尔及尔被“达朗协议”所困,他不能及时向突尼斯进军,而这时德军却继续在突尼斯集结。结果盟军强行攻占突尼斯城的打算遭到严重失败。

  到了12月,艾森豪威尔手下有近15万人,但仅有3万人战斗在前线。他估计德军有3万人在突尼斯城内及附近,其中作战部队是2.5万人。由于盟军向突尼斯推进的速渡过慢,兵力过弱,双方交锋时,盟军吃了败仗。

  此时的艾森豪威尔,尽管外表一直保持乐观,内心却充满了厌倦、自怜和悲观情绪。午餐时,他总是用“谁想当盟军总司令,就让他当”来结束讨论。

  圣诞节前夕,当夜幕降临时,艾森豪威尔在安德森野战司令部食堂吃晚饭。一名通讯兵从电台那边冲进来,低声对艾森豪威尔说:“达朗刚刚被暗杀。”

  艾森豪威尔咕哝了几句,坐上他的汽车,冒着霏霏的雪雨,向迷蒙的远方驶去。90分钟后,他到达阿尔及尔,让参谋人员汇报情况。达朗这个维希政府头目,虽然口口声声要真诚与盟国合作,却继续为非作歹,与纳粹来往密切。愤怒的法国人民坐不住了——年轻的戴高乐分子邦内·德·拉·沙佩勒刺杀了达朗。此后,吉罗掌管北非的军政事务。

  达朗之死,给人们带来的是欣喜。克拉克将军评价说:“在我看来,达朗上将之死完全是上帝的旨意……把他从政治舞台上清除掉,就像刺破脓疮一样。”达朗之死,也为艾森豪威尔解除了一个政治上的包袱。

  12月22日,马歇尔命令艾森豪威尔:

  “授权你的部下去处理国际外交问题,集中你的全部精力于突尼斯的战斗。”艾森豪威尔隐隐觉得,机会又一次来临。

本文由葡京赌王网发布于现代,转载请注明出处:北非战役大捷扭转战局,盟军进入北非

TAG标签:
Ctrl+D 将本页面保存为书签,全面了解最新资讯,方便快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