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做领受魔法的孩子,一则重述的神话_叙事传

摘 要:《裸颜―― 一则重述的神话故事》是C.S.路易斯于1956年出版的一部小说,其副标题和“后记”都表明该小说与“丘比特与赛姬的神话”有密切关系。本文首先分析C.S.路易斯如何将《金驴记》中“赛姬和丘比特的神话”改写为《裸颜》,然后依据作者的基督教观念解读该小说所表达的“信仰”和“爱”等宗教主题思想。 中国论文网 关键词:C.S.路易斯 《裸颜》 神话 信仰 爱 一、引言 C.S.路易斯(Clive Staples Lewis,1898―1963)是英国文学学者,文学批评家,小说家,他一生着作丰富,除了文学批评着作常为学者所称道以外,基督教着作和奇幻文学作品也同样吸引着大量的读者。本文所要探讨的《裸颜―― 一则重述的神话故事》(Till We Have Faces: A Myth Retold)是他于1956年出版的一部小说,其副标题和“后记”都表明该小说与“丘比特与赛姬的神话”有密切关系。本文分析C.S.路易斯如何将“赛姬和丘比特的神话”改写为小说《裸颜》,探究此番改写的原因,揭示小说的“神”和“爱”等宗教主题。 二、“一则重述的神话故事” C.S.路易斯在《裸颜・后记》中写道:“丘比特与赛姬”的故事早出现在古罗马作家阿普列尤斯(Lucius Apuleius Platonicus,约124-170)所着的拉丁文小说《金驴记》中。{1}在神话故事中,赛姬是某国王的小女儿,因她貌美,被人当作女神膜拜,惹维纳斯女神愤怒,女神便找儿子丘比特对她施加报复。但是丘比特对赛姬一见钟情,经常与她相聚,只是嘱咐她万万不可看他的面孔。赛姬却受到两位姐姐的挑唆,违背丘比特的愿望,看到了丘比特的面容。丘比特大怒,杀死了赛姬的两位姐姐,而且使赛姬四处流浪,赛姬经历了诸多苦难。终,丘比特原谅了赛姬,并经朱庇特允许,与她结婚。赛姬被封为神,且获得了维纳斯的谅解,“故事圆满收场”,“爱”和“灵魂”的“姻缘永远不会破裂”{2}。C.S.路易斯指出:因为他视阿普列尤斯的作品为“材料资源”,而非“影响”或“典范”,他在创作《裸颜》时没有拘泥于阿氏的写法,他的小说与这则丘比特与赛姬的神话故事的大差别,在于他把赛姬的宫殿写成为凡人肉眼所看不见的事物,这一改动当然就使他的女主角具有了更错综复杂的行为动机和不同的性格特点,后甚至改变了整个故事的性质。{3}那么,C.S.路易斯的《裸颜》,究竟以怎样的方式重新讲述了《金驴记》中赛姬和丘比特的神话故事呢?《裸颜》的“故事性质”是什么呢? 《裸颜》与《金驴记》这两部作品都是以讲故事的方式来阐释人生哲理。《金驴记》的主人公鲁巧与《裸颜》中的奥璐儿都亲历各种变故,后成为宗教信徒,虽然他们二人的宗教信仰不同,但他们皈依宗教的人生历程是相似的。《金驴记》{4}中的主人公鲁巧在变成一头毛驴之后,经受无数苦难,先后服役于强盗、隶农、街头骗子、磨坊主、菜农、兵痞以及贵族,同时经历各种奇闻逸事,包括神话传说、爱情故事等,赛姬与丘比特的故事,就是他所听到的一则神话故事,是“故事中的故事”。鲁巧道听途说这个故事,所以故事以全知视角的形式出现在鲁巧的见闻之中,赛姬与她的两个姐姐都是故事中的人物。但是,在《裸颜》中,赛姬的姐姐奥璐儿是作为第一人称叙事者出现的,她从自己的视角出发讲述妹妹赛姬由人变为神的经过,使小说的故事情节更为曲折,人物形象更加饱满。《裸颜》转换故事的叙述视角,使赛姬的故事成为奥璐儿的叙述对象,从两方面起到了强化主题的作用:其一,它在赛姬和读者之间增加奥璐儿这个人物媒介,使读者通过奥璐儿的叙述来了解赛姬的经历,借赛姬姐姐的眼睛,来观察赛姬其人其事,读者便能如临其境地感受到奥璐儿对赛姬的情感和态度的变化过程;其二,这种写法也使读者与赛姬之间产生距离,使读者无法直接面对赛姬,增加了赛姬在读者心中的神秘感,借此得以突显《裸颜》的思想内涵。 《裸颜》通过讲故事来阐发信仰要义的方式,与《圣经》中某些内容具有内在的相关性。斯腾伯格认为,整部《圣经》的中心矛盾就是人与上帝之间既斗争又亲和的关系,从伊甸园内亚当、夏娃背叛上帝开始,到耶稣被钉死在十字架上而为人类赎罪的人与神之间惊心动魄的全部斗争,始终围绕着人类到底信不信上帝,到底对上帝的存在、对他的威力和意图了解多少这个焦点来展开。{5}《旧约》与《新约》中有很多这类的故事:《圣经・创世记》中约瑟曾被兄长们合谋出卖至埃及,被诬陷而入狱,终成为埃及宰相,并在饥荒之年拯救全家人的性命,此时他才顿悟“神的意思原是好的,要保全许多人的性命,成就今日的光景”。《路加福音》讲述了一个发生在去以马忤斯路上的故事,耶稣的门徒虽与他同行,却不认识他,耶稣对他们说:“无知的人哪!先知所说的一切话,你们的心,信得太迟钝了。”因此,《圣经・阿摩思书》对于不信神者,曾经这样说道:“日子一到,我必命饥荒降在地上。人饥饿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到耶和华的话。他们必漂流,从这海到那海,从北边到东边,往来奔跑寻找耶和华的话,却寻不着。”奥璐儿由一名不信“神”的人转变为“神”的信徒,整部小说正是以她对“神”的态度变化为线索,描述了她认识“神”的过程,路易斯笔下的奥璐儿,与《圣经・创世记》中的约瑟一样,在经历了无数困苦之后才成为“神”的信仰者。不认识耶稣的人所在的世界犹如一片荒原,永远没有生机,T. S.艾略特曾经借用耶稣复活的故事表明荒原有被拯救的希望,C.S.路易斯则借赛姬死而复活的神话,来告诉基督徒如何认识耶稣基督,如何坚定自己的信仰,他们都期待基督教精神在西方的复归,以便使“凡活着信我的人必永远不死”。笔者认为,正如C.S.路易斯在《纳尼亚传奇》中“以独特的方式阐述了他的基督教思想”{6}一样,《裸颜》的“故事性质”即其宗教主题,小说作者将古希腊罗马神话故事重新进行讲述,其核心思想是他的基督教观念。 C.S.路易斯改写一则古代神话来传达他的基督教信仰,因为他相信,神话就是真理,真理孕育于神话之中,神话是上帝创造的生动可感的故事,目的在于让人类切实把握真理的内涵,为真理所感动,终接纳真理。“道成肉身”事迹具有神话特质,人们若要充分认识其中所蕴含的启示意义,必须在理性的认知方式之外,驰骋想象力,通过具体的故事情节,入窥救赎的境界。{7}C.S.路易斯的写作目的就是要为读者提供一个具体可感的故事情节,以便读者从中体会到基督教的真实性。弗雷泽在《金枝》中列举了世界各民族的巫术和宗教仪式,他指出,许多地区在近似的社会发展时期都曾存在过集祭司与帝王于一身的人物,他们具有半神半人的性质,信奉者认为他们能够控制降雨、赐子、丰收等自然力,他们的生死和健康也直接影响到疆域中的臣民和一切牲畜、植物的命运。围绕这些神圣帝王产生了一系列禁忌和仪式,其中重要的就是“死而复生”。当他们身体健壮,植物繁荣,是夏季和雨季;当他们受伤、性能力丧失或死亡时,大地荒芜、万物凋敝,是冬季和旱季来临;当神复活时,荒芜的原野会万物复苏,重新开始一片繁盛景象,进入新一轮的循环。{8}C.S.路易斯正是这样一名神话笃信者,他深信通过他的神话小说,这个“降临在人类想象力上的神圣的真实故事”{9},读者能获得比日常生活中见到的事物更为深刻的真理,他用自己的方式重述丘比特与赛姬的故事,目的是为了阐释他的宗教思想。 三、神话与信仰 C.S.路易斯改写“丘比特与赛姬的神话”以传播宗教观念的做法,可以从他皈依基督教及护教的经历中找到思想渊源。C.S.路易斯在自传中写道:他幼年时对基督教没有太深刻的认识,只是很自然地跟随父母去教堂参加礼拜活动{10},他后来在贝尔森学校每周日参加两次教堂活动,成为一名虔诚的教徒{11},但是在威尔文预科学校学习期间,受到神秘主义思想的影响,动摇了他的基督教信仰{12},开始大量阅读古希腊罗马神话、北欧神话、凯尔特神话等书籍。他于1929年在牛津大学重新接受有神论{13},在1931年皈依基督教,他将这段经历归结为上帝的恩典:上帝在他崇拜“假神”的过程中培养了他对“真神”的崇拜能力,并使他将这种能力用于护教事业。他认为自己从北欧、肥腴月弯、爱琴海岸、尼罗河畔的神死而再生的神话故事中,听见了基督耶稣“道成肉身”的中心信息,各族神话均是基督教的先声,当基督从死里复活时,许多民族共有的神话则成了事实。因此,他立志要通过文学作品为读者揭示这一神迹的历史意义,从此开始了他的护教生涯。他将坎坷的经历、坚定的信仰、不懈的热情、渊博的学识、深刻的洞见、严密的逻辑、清楚的语言、丰富的想象力等多种天赋集于一身,借助不同体裁的作品(神话、童话、书信、科幻小说、奇幻文学、通俗神学着作等)来传达基督教信仰的核心信息,为基督教进行辩护和解说。 C.S.路易斯曾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服役,在“二战”爆发时应英国广播公司邀请,于1942―1944年间,向英国皇家空军发表演讲,解释基督教信仰,其演讲稿后来结集成书,便是《返璞归真》。他在该书《前言》中写道:此书的目的不是要阐述“我自己”的宗教,而是要阐述“纯粹的”基督教,那种不管我是否喜欢,在我出生之前就已这样,现在仍然这样的基督教。{14}他力求在《返璞归真》中,帮助人们以一种新的眼光看待基督教,将它视为一种激进的信仰,如果人们敞开心灵,充满想象力地改变自己的生命,邪恶就会减少,良善就会得胜,因为对他而言,信仰就像冉冉升起的太阳,他不是靠这信仰看到太阳,而是借着信仰能够看见,并且第一次开始理解他所处的世界,信仰未见之事是比看见事物更好的接近神圣真理的方式。{15} C.S.路易斯主要的神学观念即他对耶稣基督“道成肉身”“死而复活”事件的认识。关于耶稣基督的真实性,C.S.路易斯在《返璞归真》一书中这样写道:“我们必须承认不只存在一种现实,必须承认在人这种特定的情况下存在某个东西,它高于并超出人类普通的行为,但又是绝对真实的。这是一个真实的律,不为我们任何人所创造,却左右着我们的行为。”{16}他认为,这个“律”不是由人们发明的,但是我们知道自己必须服从它。在很多时候,人们不能真正认识耶稣,就像“婴儿起初吮吸母乳而不认识母亲是自然的,我们看见帮助我们的人,而没有看见他背后的基督,同样也是自然的”{17}。基于此,C.S.路易斯认为,在基督教的核心理念中,耶稣的死让人们与上帝和好,让人们能够从头开始。《新约》讲的不是一个两千年前去世的好人的故事,它讲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和你一样是人,又和上帝在创世之时一样是神的人。他确确实实来到世间,介入人的自我,使人变成一个全新的“小基督”,“一个在自身小范围内拥有和上帝同样的生命、分享他的力量、喜乐、知识和永恒的存在”{18}。他认为“道成肉身”不只是隐喻,它从存在的视角表述为“上帝成为人”,从人类知识的视角表述为“神话成为现实”{19}。正是在这个意义上来说,神学思想对于C.S.路易斯来说是“诗”,这类诗只是信仰的结果,不是信仰的原因,或者说,他相信神学,因而神学对他来说是诗,但并非因为神学是诗而相信它。{20} C.S.路易斯相信耶稣基督确实为救赎人类而来到世间,他除了在宗教演讲中宣传他的基督教理念,也善于在文学作品中表达宗教主题。《裸颜》是作者以想象的方式,来向基督徒宣讲“真理”的护教作品。《裸颜》通过讲述奥璐儿的故事,想要人们不断地反省自己的过错和缺点,以便认识“神”。人在不知道自己傲慢的时候,为傲慢,奥璐儿不是任何善恶力量的代表,而是每一个平凡人的代表,她对神的控诉是许多人在遭遇困苦时所做出的惯常反应。当老国王在奥璐儿的梦中对她说:“这里没有狐能救你,我们已经下到连狐狸也挖不到的地方”{21}之时,C.S.路易斯意在表明,“上帝相对于其他人而言对某一部分人更多地彰显了自身――不是因为更爱他们,而是因为对上帝而言,向那些观念和特性都处于错误状态的人更难彰显自己。”{22}通过这则改写的神话,C.S.路易斯希望读者明白,是奥璐儿自己,而不是“神”向她隐匿了真相,在她眼里,世界上除了黑暗,别无其他事物,她拒绝信仰“神”,同时就会失去接受神的赐福的机会,只有当她揭去面纱真诚地对待“神”时,才能真正认识“真理”。 奥璐儿的故事虽然来自远古时期,却与我们当下的时代息息相关。她的故事每时每刻都在发生,奥璐儿本身更像是个现代人,她的堕落就象征着整个人类的堕落状态。基督教作为C.S.路易斯思想的“三大柱石”{23}之一,使他得以运用大众的语言,以极其浪漫、富有想象力的方式,讲述和捍卫“纯粹的”基督教信仰,为读者展示了一条通往“真理”的途径。路易斯通过自己创造的文本世界不断思考着关于绝对真理的问题,背后支撑这种思考的是他对基督教上帝的信仰,这个信仰就是路易斯小说的宗教主题。 四、亲情之爱与神圣之爱 奥古斯丁在《论信望爱手册》中指出:“爱是一切诫命的宗旨,上帝就是爱。”{24}究竟怎样的爱才是真正的爱?神圣之爱与人类之爱区别何在?无私的爱与自私的爱有何不同?C.S.路易斯作为一位20世纪护教学家,在《四种爱》的“前言”中对人类的“给予之爱”和“需求之爱”进行了区分。{25}他认为,一方面,人类的给予之爱比需求之爱更接近“神的爱”,“神的爱”的本质也是给予,不是需求{26};另一方面,人类的需求之爱不应该被完全否定为自私自利的表现,一个孩子转向母亲寻求帮助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从来都不求助的人往往不是无私的人,而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冷漠和傲慢的人。{27}进而,C.S.路易斯指出,当人给予爱时,如果期待自己具有上帝的权威,就可能将爱转化为恨;而人在渴求爱需要爱的时候,因为能意识到自己的软弱,会比付出爱的时候更具有慈悲的心。他以“回家”为例来说明人如何在看似与上帝距离远时,却具备上帝的部分特征:当一个人必须攀爬山路才能到达山下的家时,他在中途的一块岩石上,发现自己离家很近,但他还需要走很长的路才能到家,而在余下的路途中,他会发现他离家很远。但如果他一直坐在岩石上■望,他永远没有机会到家,只有在他看似与家距离很远时,才有可能回到家。{28}人的给予之爱看似与上帝的给予之爱距离很近,却绝不能使人成为神,人类的给予之爱不但与神圣之爱在本质上存在着差别,而且它还有变成恨的危险。 在此基础上,C.S.路易斯在《四种爱》第三章进一步说明“亲情之爱”的特征。他认为,亲情之爱这种“温暖的情怀”不仅仅发生在亲人之间,还可能“跨越年龄、性别、阶级、教育背景等界限”{29}。大家都需要它,它是“谦卑的爱”{30},不必大声向别人说出来,也可以与其他爱交融,它制造人们的品位,教会人们去注意、去忍耐、去微笑着面对和欣赏那些碰巧在那里的人。但亲情之爱不但不是幸福的充分条件,而且可能使人处于“不幸的危险”{31}之中,因为人们觉得自己有权利拥有它,得不到这种爱会使人愤怒;而且,当一个人在这方面为家人付出的爱越多,他们越以为自己无私,他们与神圣之爱的本质就越相违背,因此,如果没有一种更高级的爱介入其中,帮助付出爱者变得驯服,他就会沦为魔鬼。人生若以亲情之爱作为绝对的主宰,以自我为中心的种子就会发芽生长,使人不再具有超越自我中心而向更高境界提升的可能性。“亲情之爱”作为人类之爱的一种形式,不可避免地带有变成邪恶行为的倾向性。 《裸颜》中奥璐儿与赛姬在祭神之前那个晚上的谈话,能充分说明奥璐儿对妹妹的爱是一种“亲情之爱”,这种爱虽然属于“给予之爱”,却使她不但没有接近神圣之爱,反而使她更加远离了人的自然本性。在这场对话中,奥璐儿表露出,她的大愿望是不要失去赛姬,她不希望她们之间的亲情之爱关系发生任何变化。赛姬一直在谈她对死亡、对阴山、对婚姻的看法,追问这世界的根基是什么,追问死亡的意义,诉说她对阴山的憧憬之情: 它是那么美丽,使我油然产生一种憧憬,无止境的憧憬。那里必有某 处地 方可以满足我的憧憬。他的每一样事物都在呼唤我:赛姬,来!……记得我们常常怎样瞻仰它,渴望它?还有那些我编的故事――那座黄金和琥珀砌成的古堡,那么耸入云天……我们以为永远无法到那里去……我一生中甜蜜的事莫过于憧憬――憧 憬到阴山去,去找出一切美的源头―― {32} 这时候,奥璐儿却感道: “我觉得我已经失去她了。明天的献祭只不过是为一件已经开始的事作结,她已 经离 开我,活在自己的世界中了……正当赛姬说着的时候,我觉得尽管我很爱她,却抹不去心头的一股怨恨。虽然,极其明显地,她所说的这一切在此刻带给她无比的勇气和慰藉。我却不要她有这勇气和慰藉,这些就像梗在我们中间的厚障蔽。如果众神是为这怨恨的罪弃绝我,我的确犯了这罪。”{33} 所以,尽管赛姬嘱咐奥璐儿“千万别让悲哀堵住你的耳朵,使你的心肠变硬”{34},奥璐儿后还是对赛姬说:“我只知道你从未爱过我,你尽管去神那边吧,你已变得和他们一样残忍。”{35}并且,她认为:“还不够,必须假借她父亲的手;把她从我身边夺走还不够,必须夺走三次,让我心碎三次。第一次是用卜签定她的罪,然后是昨晚那番离奇、冰冷的谈话;现在呢?用这副粉饰、俗丽的恐怖模样,来毒害我对她的后印象。”{36}这就是说,奥璐儿对赛姬的爱因此使她成为“魔鬼”,爱变成了恶的来源,以至于她认为万般无奈之时,就可以干脆“杀掉她”{37},可见,这种亲情之爱已经远远背离了上帝之爱的本质。正如赛姬所言: “你的确让我领教了一种我从未见识过的爱。那就像窥入一座幽暗的无底坑一样。这种爱是否比恨好,我实在不知道。噢,奥璐儿――你明知我对你的爱,明知它根深蒂固,不会因任何其他新起的爱而稍有减退,便利用它作工具、武器、策略和折磨人的刑具――我开始觉得自己从未了解过你。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你我之间的情谊算是就此断绝了。”{38} C.S.路易斯认为,赛姬的死,“不是神圣的爱取代了自然之爱(仿佛我们需要把银子扔掉,腾出地方放金子似的),而是自然之爱应召充当神圣之爱的形式,同时仍然保持了原来的自然之爱”{39}。而奥璐儿因为对赛姬的爱没有达到神圣之爱的高度,她错误地唆使赛姬去看丘比特的面孔,这就像伊甸园中的蛇,诱惑夏娃去吃禁果,使她犯了原罪,给自己和后人的命运,带来无穷的灾难。奥璐儿不懂如何爱上帝和如何爱人,她认为“我们要自己做主。我属于自己,而赛姬属于我,任何其他人都没有权利占有她”{40},因而使自己和自己所爱的亲人都遭受到困难,赛姬的亲人实际上成了赛姬“危险的敌人”{41}。奥璐儿与《圣经》中约伯的共同之处在于,他们都不明白自己为何经受那么多苦难,并曾经一度埋怨上帝为什么不给她以启示。奥璐儿直到生命的后时刻才明白:她只有在真正面对自己时,才能从上帝那里得到启示。{42} C.S.路易斯是个折中派,既认为苦难是上帝对恶人的惩罚,也认为苦难对好人有积极意义,人因受苦难而得完全,上帝利用苦难这种简单的恶来达到自己救赎人类的目的,成就复杂的善;人对苦难的接受,对罪的忏悔,都有助于成就复杂的善。神圣之爱与仁慈不同,后者希望对方快乐,前者希望对方完美。上帝宁可让人受苦而变得完美,也不让人无条件地快乐,苦难使人完美,纠正纯粹本能的爱的唯一办法,是拿走这种本能的爱的对象,使人类之爱接受手术治疗。苦难是唯一纠正人之爱的错误的方式,所以奥璐儿爱赛姬,上帝却将赛姬带走,使奥璐儿的亲情之爱失去对象,使她经受苦难,使她在痛苦中得以认识神。苦难不仅是一个人类无法解决的问题,还是一个人所无法了解的奥秘,人的理性不足以使他完全认识苦难,基督徒只能凭着对上帝的信心,接受上帝的全部赠予。 《裸颜》通过奥璐儿的苦难经历,告诉读者:“在快乐中上帝对我们低语;在良心中上帝对我们说话;但是,在苦难中上帝对我们呐喊――苦难是上帝用来唤起耳聋者的世界的喇叭筒。”{43}小说的主人公奥璐儿在历经磨难之后,才会明白亲情之爱与神圣之爱的区别,从而达到重新认识自己的信仰的目的。“爱”是一个重要且含义深刻的哲学和宗教命题,C.S.路易斯在小说中以重述神话故事的方式来阐释他的相关观念,具有震撼读者心灵的作用。 五、结语 在以上的论述中,笔者主要根据路易斯的两部基督教理论着作――《返璞归真》和《四种爱》――尝试解读他通过改写“赛姬和丘比特的神话”所呈现出来的关于“信仰”和“爱”的基督教观念。需要说明的是,无论C.S.路易斯的宗教立场如何,他始终是一位成功的作家,他在《裸颜・后记》中并未明确说明这则重述的神话故事的主题是基督教信仰,而且他在全书中多次提及他对写作的态度:全书开篇借奥璐儿的笔写道:“我老了,并不十分恐惧神对我发怒……既然没有恐惧,在本书中我将直言不讳,写下那些幸福的人不敢写的事情。”{44}第一部分结尾声称自己要赶快返回家中,写完她的书,“必须在诸神设法叫我保持沉默之前迅速写完”{45};第二部分第一章提道:“我要从头开始重写这本书……正是写作这个行为改变了我所有的态度”{46};以及全书末尾的一小段话:“我,亚珑,阿芙洛狄特的祭司,保存了这本书,把它收藏在寺庙中”{47},等等。这些语句都可以理解为C.S.路易斯在创作《裸颜》时,他首先是要写一本小说,而不是在履行传播基督教的义务。而且因为他相信“作者未必比读者对于故事的含义有更为深刻的理解”{48}。本文解读《裸颜》宗教主题的目的,在于引起更多读者对路易斯着作的关注,包括关注他的文学作品、宗教作品和学术专着。 参考文献 {1}{3}{21}{34}{35}{37}{38}{40}{41}{42}{44}{45}{46}{47} C.S.Lewis, Till We Have Faces: A Myth Retold, San Diego, New York, London: Harcourt Brace & Company, 1985, p311, p313, p275,p75, p76, p137, pp291-292, p304, p294, p3, pp247-248, p253, p308. {2} [美]伊迪丝・汉密尔顿:《神话――希腊、罗马及北欧的神话故事和英雄传说》,刘一南译,华夏出版社2010年版,第105页。 {4} [古罗马]卢齐伊乌斯・阿普列尤斯:《金驴记》,谷启珍、青羊译,北方文艺出版社2000年版,第120-144页。 {5} 刘意青:《圣经与文学阐释――理论与实践》,北京大学出版社2004 年版,第105页。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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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看了这个电影,内容是我喜欢的,但是我不明白为什么叫影子大地呢?

 近日,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陆续出版了鲁益师(C. S. Lewis)的部分著作,包括《返朴归真》、《痛苦的奥秘》、《四种爱》、《地狱来鸿》、《裸颜》等。鲁益师是牛津大学著名学者,神学家、文学评论家和作家,对于中古及文艺复兴时期的英国文学尤有研究。而鲜为人知的是,鲁益师不但在学界驰名,同时他作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在教会也早已声名鹊起,他的著作的汉译本也早已在港台教会出版。因为他的诸多的关于基督教信仰的著作有着持久和广泛的影响力,教会视其为当代基督教信仰的杰出护教士。
  
 电影《影子大地》就是拍摄这位基督教护教大师的真实故事,虽然这部影片早在1994年已经摄制完成投入放映,但是对于大陆观众而言,或许当时因为对鲁益师的陌生,少有人能留意这部影片。笔者无意间在一家基督教影视网站上面看到这部影片,也可以随着影片电光倒影也可以来了解这位大师,在阅读鲁益师著作的同时,电影《影子大地》给人们讲述了这位基督教护教大师的一段感情传奇。
  
 鲁益师1898年11月29日出生于北爱尔兰,父亲是律师,母亲为教会牧师的女儿。据说,他在两岁时就可以开口说话,在幼童时即显示其卓越的才智。他在牛津大学受教,后曾在部队服役,并被授以中尉军衔。部队退役后,又回到牛津大学求学,并留校任教,担任牛津大学教授。在他的学术生涯中,集三种职业为一身,他即是一位杰出的文学作家,写出以《纳尼亚传奇》为代表的优秀的文学作品;同时鲁益师也是一家哲学论坛的主持人,在哲学界有着自己的发言席和发言地位;另外,如前所述,他更是一位杰出的基督教神学家,是教会信仰二十世纪的护教士。
  
 不过,鲁益师的信仰历程曲折,颇具传奇色彩。在他8岁时,母亲患病,鲁益师开始不断为母亲祷告,但是2个月后母亲最终亡故,自此,鲁益师开始对上帝存疑——这点,在影片中也有提及。但是在他16岁时为了取悦父亲,鲁益师还是走进教会,接受坚信礼开始领取圣餐。到了他的青年时期,他变成一个不可知论者,“所有的宗教信仰都是神话,是人自己的发明”。直至他在牛津大学任教时,他受两位基督徒同事柯格希尔教授和托尔金教授的影响,最终在31岁时,才悔改归主。据一些资料可以了解鲁益师归主的心路历程,他自称自己是“整个英国里最令人沮丧和最不愿意的一个归信”,甚至是 “史上最反基、最不情愿信主的人”。
  
葡京赌王网, 在鲁益师信主后,他即常常在自己的课堂上和著作中为主“辨明福音”,《影子大地》中,常常可见鲁益师在和他的学生谈及信仰谈及“爱”的情节,他的诸多回应人们对于基督信仰的问诘的著作也说明了这一点。在影片中,他更是常常要到教会中对会众讲道,而他讲道的主题是“苦难是神化妆的祝福”、“苦难是神让我们长大”。我们看到鲁益师的宣讲是成功的,他的这种“神义论”常常可以成功说服听他讲道的会众,以至于在影片中,当鲁益师讲道结束后,深受感动的会众会打断鲁益师和乔伊的会面。另外,在影片中多处的回荡在牛津大学的教会圣诗献唱的画面中也显得更是贴切,让人可以和电影中的主人公鲁益师一起随时进入这敬虔的所在。
  
 鲁益师对苦难的宣讲虽然是成功的,但是魔法师终于要书写他的传奇了,而传奇的着笔即是鲁益师所乐于宣讲的“苦难”。一直持守单身的鲁益师和美国笔友犹太裔女诗人乔伊在牛津谋面,乔伊典型的美国作风让鲁益师这位身体内流淌着盎格鲁撒克逊高贵的蓝色血液的英国绅士刮目相看。随着交往的深入,鲁益师对乔伊也越来越有好感。1956年,时年58岁的鲁益师“技术性”地和离异后的乔伊结婚,以便帮助这位美国女诗人乔伊和她的儿子更加方便的居住在英国,而此时的乔伊年40岁。
  
 有情人已成眷属,新郎新妇成为一体,但是魔法师的传奇并没有到此为止。两人“伪结婚”后不久,乔伊即被发现身患绝症,行将就木,已经时日无多。在乔伊的病榻之侧,鲁益师才真正体会他曾经对自己的学士所宣讲的“爱”,因而在病榻上由牧师证婚,两人在上帝面前立此婚姻之约,鲁益师和乔伊正式结婚。婚后,鲁益师虔诚的为自己的妻子向主祷告,祈求主怜悯医治,但是乔伊还是在1963年12月22日因病不治而终。影片中,鲁益师在他的牛津大学同事面前情难自禁,失声责问——当有人试图安稳这位伤痛的老者,告诉他“神仍然在爱着我们”时,鲁益师却在哭诉“若是失去要如此痛苦,为何要爱”,他在质问“这苦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影片的最后,鲁益师和乔伊的儿子漫步在英伦的绿地。这位当代文学大师、哲学家、学者、基督教护教大师,是否已经领会自己的宣讲:“苦难是神化妆的祝福”、“苦难是神让我们长大”。当年,他与诗人乔伊第一次谋面时,两人谈起鲁益师的畅销著作《纳尼亚传奇》,乔伊曾戏言问鲁益师“是做魔法师,还是做领受魔法的孩子?”时间虽然无法定格,上帝的恩典仍然同在!这位擅长撰写传奇故事给别人看的文学大师,却在用他自己的这段温情凄美的爱情故事,成为他人生传奇。而对于他对上帝的信仰,他用自己的受苦作出诠释,“痛苦是快乐的一部分”,正如在电影最后的镜头中,鲁益师所说的:“我没有答案,只有经历”。
  
  
  附:C.S.Lewis著作教会中译本
  
   《痛苦的奥秘》 基督教文艺出版社
   《四种爱》 雅歌出版社
   《如此基督教》 东南亚神学院协会
   《卿卿如晤》 雅歌出版社
   《那里亚童话集》 基督教文艺出版社
   《裸颜》 雅歌出版社   

电影本身更多的是与爱情有关。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相遇而相爱,短暂的时间里交织着甜蜜与苦涩,也改变了男主人公对生命的看法。从这个角度看,电影是成功的。但是作为一个C.S.Lewis的读者,深深觉得电影里对Lewis本人的思想的挖掘是远远不够的。在Joy生病后,他的朋友来表达安慰,他提到他常常祷告,“prayer does not change God, it changed me.”只有这里才能看到一点书中Lewis的影子。Joy的死确实对他原来所信的构成极大的打击,但现实中的Lewis并没有因此失去他的信仰,反而令他的信心进入一个不同的维度。下面的段落引自,个人觉得是对这个电影背后的故事更深的理解。
C.S.Lewis是英国文学界相当有名的作家,他是牛津大学教授,著作等身,能言善道,每回演讲都吸引上千人聆听,恭敬的笔记。他最擅长的演讲题目是:「苦难的意义」,「神迹是否可能?」「爱到底是什么?」,再再肯定上帝的全能与爱。
  
  其实 C.S.Lewis的信仰历程很迂回。他从传统基督教走向严苛的教义要求,走向追求灵异的神秘主义,又走向唯物无神论,再专研佛学,最后再回到基督教信仰,然后成为基督教的卫道者。

作者: 陈韵琳 [信仰之门/www.GODoor.net]

  C.S.Lewis曾跟随逻辑学大师,所以很重视理性思辩,他卫道的方式也最擅长用理性思辩。这可从他的「如是基督教」「痛苦的奥秘」「神迹」「人的见弃」四本书看出来。这几本书处理的是千古疑难:上帝为何存在?为何这位上帝必然是基督教信仰中的上帝?基督教的伦理是什么?上帝的属性包括三位一体是什么?上帝如果是全能全善,为何会有邪恶?为何会有痛苦?为何受造的人会有堕落?科学世代还会有神迹?科学世代的危机为何?他反应敏捷,能迅速的指出别人陈述思想中不合逻辑之处,对自己的陈述也相当讲求符合逻辑。在「如是基督教」一书中,我们会发现他是传承「托马斯阿奎纳」的目的道德论证,但用的是现代的例子。而 C.S.Lewis相当强调基督教信仰是符合理性的,反倒无神论或泛神论多神论是禁不起理性思辩的考验。

  前几年在台湾上映一部很有水准的片子「影子大地」,但没多久就下片了, 大概是因为台湾对「影子大地」中的主人翁 C.S.Lewis 太陌生的缘故吧!
  C.S.Lewis 是英国文学界相当有名的作家,他是牛津大学教授,著作等身, 能言善道,每回演讲都吸引上千人聆听,恭敬的笔记。他最擅长的演讲题目是: 「苦难的意义」,「神迹是否可能?」「爱到底是什么?」,再再肯定上帝的全能与爱。
  
  其实 C.S.Lewis 的信仰历程很迂回。 他从传统基督教走向严苛的教义要求 ,走向追求灵异的神秘主义,又走向唯物无神论,再专研佛学,最后再回到基督教信仰,然后成为基督教的卫道者。
  C.S.Lewis 曾跟随逻辑学大师,所以很重视理性思辩,他卫道的方式也最擅 长用理性思辩。这可从他的「如是基督教」「痛苦的奥秘」「神迹」「人的见弃 」四本书看出来。这几本书处理的是千古疑难:上帝为何存在?为何这位上帝必 然是基督教信仰中的上帝?基督教的伦理是什么?上帝的属性包括三位一体是什 么?上帝如果是全能全善,为何会有邪恶?为何会有痛苦?为何受造的人会有堕 落?科学世代还会有神迹?科学世代的危机为何? 他反应敏捷,能迅速的指出别人陈述思想中不合逻辑之处,对自己的陈述也 相当讲求符合逻辑。在「如是基督教」一书中,我们会发现他是传承「托马斯阿 奎纳」的目的道德论证,但用的是现代的例子。 而 C.S.Lewis 相当强调基督教 信仰是符合理性的,反倒无神论或泛神论多神论是禁不起理性思辩的考验。
  尽管 C.S.Lewis 的逻辑思辩如此严谨摇不可憾, 但他同学校的教授们却酷 爱跟他争辩,说他是用简单的答案(逻辑)在面对一个复杂的问题。 C.S.Lewis 很敢面对挑战,雄辩中经常处于赢的局面。 不过,C.S.Lewis 最著名轰动国外的作品,却是他的童话故事「那里亚童话 集」,这整套故事中又以「狮王女巫衣橱」最有名。这整套童话,其实就是把他 雄辩而坚信不移的信仰,用童话譬喻的方式描述出来。
  所以「影子大地」电影一开始,我们就看到牛津大学几位教授跟他台杠,谈 到他那里亚童话集中的「狮王女巫衣橱」不合逻辑:一个单身光棍老教授家,怎 么会有女人的皮大衣?饰演C.S.Lewis 的安东尼霍普金斯则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 ,反而浑然忘我的谈起衣橱里的世界:「那是个充满Magic 的世界....。」
  直到六十岁以后,C.S.Lewis 的理性思辩突然面对到残酷的考验。他爱上了 一个自美国来,名叫 Joyce 的女诗人 (德博拉温基饰),又经历了她的死。 这女诗人是用她的人生在诠释 C.S.Lewis 最擅长的讲题。 她被丈夫抛弃, 身边带个孩子,犹太人,破产。她活在苦难中,对爱却完全没有放弃,勇敢乐观 的面对她悲惨的人生。
  电影中描述 C.S.Lewis 与 Joyce 见面时的对话。Joyce 说:「经验是重要 的。」 C.S.Lewis 说:「知识是重要的。」 Joyce 说:「书本让人安全。」言 下之意,从书本中得知的关于爱与苦难的知识,即或辩倒群雄,却是不真实的, 因为当事者完全没有经验。
  C.S.Lewis 其实已经爱上了她,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他尽一切可能 帮助她,甚至跟她假结婚好让她可以在英国居留。但是,直到听闻她得了骨癌末 期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有多爱她。于是他决定跟她再结一次婚,是在神在人面前 正式定下的永不后悔的婚约。
  Joyce 的一生彻底经验苦难,她嘲讽似的说自己经验的苦难是一点折扣不打 的。 但她的勇敢与乐观, 与她对苦难的熟悉, 使她在面对苦难死亡时, 比 C.S.Lewis 更早预备好。 电影中描述有一次他俩愉快的出外旅游, 当时 Joyce 病情控制的很好, Joyce 在愉快的气氛中跟 C.S.Lewis 谈及死亡, C.S.Lewis 不愿谈,Joyce 就跟他说:「现在的快乐中,一定蕴含未来的痛苦,这是生命的 交易。 」后来 Joyce 病情复发,无法挽救,Joyce 面对痛苦无比的 C.S.Lewis ,也劝他说:「你必须放手,让我走,」 Joyce 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I am at peace with God 」。
  反观 C.S. Lewis,是在跟 Joyce 的爱情与 Joyce 的死亡中, 才开始刻骨 铭心的经历他最熟悉的「真爱」「苦难与死亡」「上帝是否存在?」「上帝是否 全能良善?」「上帝为何对苦难置之不理?」「为何没有神迹?」。诚如Joyce 所说,书本,知识,理性,是「安全」的,经验却是痛苦无比的。 所有 C.S.Lewis 的讲演,文字处理过的信仰真义, 当他发现他必须「活出 来」, 却在这过程中, 他的信仰崩溃了。 这就是他后期作品「卿卿如悟( A Grief Observed) 」的内容。
  「卿卿如晤」文章平实平淡, 像小小的散文,完全失去他一向的犀利睿智, 甚至在文章中浅藏怀疑的哀伤的忿怒不平的情绪,再也没有像他过往一样给予那 么肯定的答案。但是,这本书却可以说是他最伟大的作品,没读完这本书,就无 法完全理解 C.S.Lewis 所有精彩好文的深意。 因为这本书「卿卿如晤」,让我 们对 C.S.Lewis 有全新的看法。 C.S.Lewis 是在走尽思辩理性后,发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对理性完全默然无 语。信仰只剩下「启示与信心」这么简单又完全无法言说的境界。他说:现在争 辩都已无益,日子慢慢过去,上帝还是安慰了他。
  为什么上帝要容许 C.S.Lewis 在 60 岁以后, 去经历一个他曾争辩无数早 已知道答案的「提问」?
  C.S.Lewis 在他出名的童话作品「最后之战」中,有一段对新天新地的描述 :「这个世界是未来新天新地的 Shadow of Land。 」
  这却恰好也说明了他的一生。 理性的知识,是真实经历的 Shadow of Land ,真实,是焚而不毁仍能存留下来的,无法思辩证明言说的「信心」。 C.S.Lewis 这一生,在上帝手中是个奥秘,上帝先让他写出他将要经历的, 再让他从经历中得知信仰的层层奥秘。 他这一生就是一层层的 Shadow of Land , 死后在新天新地的与 Joyce 相遇, 更使现世, 包括「卿卿如晤」, 都是 Shadow of Land。
  描述 C.S.Lewis 这则经历的电影「影子大地」, 原文就是「 The Shadow of Land 」,就是出自「最后之战」中 Shadow of Land 的典故,C.S.Lewis 对 这一段的文学灵感,是出自圣经:「我们如今彷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 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 。」(歌林多前书十三:12 )
  
  注:C.S.Lewis的著作中译本如下
  痛苦的奥秘 基督教文艺出版社
  四种爱 雅歌出版社
  如此基督教 东南亚神学院协会
  卿卿如晤 雅歌出版社
  那里亚童话集 基督教文艺出版社
  裸颜 雅歌出版社

  尽管 C.S.Lewis的逻辑思辩如此严谨摇不可憾,但他同学校的教授们却酷爱跟他争辩,说他是用简单的答案(逻辑)在面对一个复杂的问题。C.S.Lewis 很敢面对挑战,雄辩中经常处于赢的局面。 不过,C.S.Lewis最著名轰动国外的作品,却是他的童话故事「那里亚童话集」,这整套故事中又以「狮王女巫衣橱」最有名。这整套童话,其实就是把他雄辩而坚信不移的信仰,用童话譬喻的方式描述出来。

  所以「影子大地」电影一开始,我们就看到牛津大学几位教授跟他台杠,谈到他那里亚童话集中的「狮王女巫衣橱」不合逻辑:一个单身光棍老教授家,怎么会有女人的皮大衣?饰演C.S.Lewis的安东尼霍普金斯则不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而浑然忘我的谈起衣橱里的世界:「那是个充满Magic的世界....。」

  直到六十岁以后,C.S.Lewis的理性思辩突然面对到残酷的考验。他爱上了 一个自美国来,名叫 Joyce的女诗人(德博拉温基饰),又经历了她的死。这女诗人是用她的人生在诠释C.S.Lewis 最擅长的讲题。她被丈夫抛弃,身边带个孩子,犹太人,破产。她活在苦难中,对爱却完全没有放弃,勇敢乐观的面对她悲惨的人生。

  电影中描述 C.S.Lewis 与 Joyce 见面时的对话。Joyce说:「经验是重要 的。」 C.S.Lewis 说:「知识是重要的。」 Joyce说:「书本让人安全。」言下之意,从书本中得知的关于爱与苦难的知识,即或辩倒群雄,却是不真实的,因为当事者完全没有经验。

  C.S.Lewis其实已经爱上了她,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爱上了她。他尽一切可能帮助她,甚至跟她假结婚好让她可以在英国居留。但是,直到听闻她得了骨癌末期那一刻,他才明白他有多爱她。于是他决定跟她再结一次婚,是在神在人面前正式定下的永不后悔的婚约。

  Joyce的一生彻底经验苦难,她嘲讽似的说自己经验的苦难是一点折扣不打的。但她的勇敢与乐观, 与她对苦难的熟悉, 使她在面对苦难死亡时, 比C.S.Lewis 更早预备好。 电影中描述有一次他俩愉快的出外旅游, 当时Joyce 病情控制的很好, Joyce 在愉快的气氛中跟 C.S.Lewis 谈及死亡,C.S.Lewis 不愿谈,Joyce就跟他说:「现在的快乐中,一定蕴含未来的痛苦,这是生命的交易。」后来 Joyce 病情复发,无法挽救,Joyce 面对痛苦无比的C.S.Lewis ,也劝他说:「你必须放手,让我走,」 Joyce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是:「 I am at peace with God 」。

  反观 C.S. Lewis,是在跟 Joyce 的爱情与 Joyce的死亡中,才开始刻骨铭心的经历他最熟悉的「真爱」「苦难与死亡」「上帝是否存在?」「上帝是否全能良善?」「上帝为何对苦难置之不理?」「为何没有神迹?」。诚如Joyce所说,书本,知识,理性,是「安全」的,经验却是痛苦无比的。 所有C.S.Lewis 的讲演,文字处理过的信仰真义, 当他发现他必须「活出来」,却在这过程中, 他的信仰崩溃了。 这就是他后期作品「卿卿如悟( AGrief Observed) 」的内容。

  「卿卿如晤」文章平实平淡,像小小的散文,完全失去他一向的犀利睿智,甚至在文章中浅藏怀疑的哀伤的忿怒不平的情绪,再也没有像他过往一样给予那么肯定的答案。但是,这本书却可以说是他最伟大的作品,没读完这本书,就无法完全理解C.S.Lewis 所有精彩好文的深意。因为这本书「卿卿如晤」,让我 们对C.S.Lewis 有全新的看法。 C.S.Lewis是在走尽思辩理性后,发现自己竟然有朝一日对理性完全默然无语。信仰只剩下「启示与信心」这么简单又完全无法言说的境界。他说:现在争辩都已无益,日子慢慢过去,上帝还是安慰了他。

  为什么上帝要容许 C.S.Lewis 在 60岁以后,去经历一个他曾争辩无数早已知道答案的「提问」?

  C.S.Lewis在他出名的童话作品「最后之战」中,有一段对新天新地的描述:「这个世界是未来新天新地的Shadow of Land。 」

  这却恰好也说明了他的一生。 理性的知识,是真实经历的 Shadow of Land ,真实,是焚而不毁仍能存留下来的,无法思辩证明言说的「信心」。C.S.Lewis这一生,在上帝手中是个奥秘,上帝先让他写出他将要经历的,再让他从经历中得知信仰的层层奥秘。他这一生就是一层层的 Shadow of Land , 死后在新天新地的与 Joyce相遇, 更使现世,包括「卿卿如晤」, 都是 Shadow of Land。

  描述 C.S.Lewis 这则经历的电影「影子大地」, 原文就是「 TheShadow of Land 」,就是出自「最后之战」中 Shadow of Land的典故,C.S.Lewis对这一段的文学灵感,是出自圣经:「我们如今彷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哥林多前书十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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